己還能心甘情願拜在您門下。”
“但現在,您給我的,您都拿回去吧。”
說完,他又磕了一個頭,額頭抵著地面,不再抬起。
張靜清看著他,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有金光凝聚,越來越亮,將整間大殿照得通明。
“好,難得。”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懷義,我動手了。”
金光懸在張懷義頭頂,只需落下,便能將他畢生修為化為烏有。
“委屈嗎?”
張懷義的淚水滴在地磚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委屈!”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張靜清的手懸在那裡,一動不動。
片刻之後。
金光消散。
張靜清收回手,轉身走回太師椅前,重新坐下。
張懷義感受到頭頂的威壓消失,一時愕然,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張靜清。
張靜清端起那盞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懷義,為師問你。”
“你是真的寧可被廢手段也要留在天師府,還是你想清楚了,我並非真要廢你,而是別有用心,才回來的?”
張懷義愣住了。
他跪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了一句話。
“我說都有,您信嗎?”
張靜清輕輕重複了一遍。
“都有麼……”
他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張懷義又磕了一個頭,聲音急切又諔?
“師父!外面已經沒有懷義的家了。我視師父和師兄弟們如父兄,龍虎山就是我的家。懷義沒地方去,懷義真的不想離開龍虎山!”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又繼續說道。
“懷義確實也有自己的算盤。這麼多年來,欺師瞞眾,確實是我的大錯。但您絕不是會因為這種事就對弟子下毒手的人!”
“懷義除此事之外,再沒做過對不起師門的事,您也不是會輕信謠言、胡亂對人施加刑罰的人。所以懷義斗膽猜測……師父出於某些原因,在考驗弟子。”
他說完,伏在地上,不再出聲。
張靜清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確實。”
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