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
己還能心甘情願拜在您門下。”

    “但現在,您給我的,您都拿回去吧。”

    說完,他又磕了一個頭,額頭抵著地面,不再抬起。

    張靜清看著他,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有金光凝聚,越來越亮,將整間大殿照得通明。

    “好,難得。”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懷義,我動手了。”

    金光懸在張懷義頭頂,只需落下,便能將他畢生修為化為烏有。

    “委屈嗎?”

    張懷義的淚水滴在地磚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委屈!”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張靜清的手懸在那裡,一動不動。

    片刻之後。

    金光消散。

    張靜清收回手,轉身走回太師椅前,重新坐下。

    張懷義感受到頭頂的威壓消失,一時愕然,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張靜清。

    張靜清端起那盞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懷義,為師問你。”

    “你是真的寧可被廢手段也要留在天師府,還是你想清楚了,我並非真要廢你,而是別有用心,才回來的?”

    張懷義愣住了。

    他跪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了一句話。

    “我說都有,您信嗎?”

    張靜清輕輕重複了一遍。

    “都有麼……”

    他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張懷義又磕了一個頭,聲音急切又諔?

    “師父!外面已經沒有懷義的家了。我視師父和師兄弟們如父兄,龍虎山就是我的家。懷義沒地方去,懷義真的不想離開龍虎山!”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又繼續說道。

    “懷義確實也有自己的算盤。這麼多年來,欺師瞞眾,確實是我的大錯。但您絕不是會因為這種事就對弟子下毒手的人!”

    “懷義除此事之外,再沒做過對不起師門的事,您也不是會輕信謠言、胡亂對人施加刑罰的人。所以懷義斗膽猜測……師父出於某些原因,在考驗弟子。”

    他說完,伏在地上,不再出聲。

    張靜清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確實。”

    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