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場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展開的聯合行動。
…
夜裡八點多。
許臨東走出神異司總部,打道回府。
發現森林資源局那邊的動作很快。
街道兩旁,不少公園已經圍起圍擋,傳來機械的轟鳴與樹木傾倒的悶響。
就連老小區裡那些年歲不小的老樹,也被一截截鋸斷、拖走,露出光禿禿的樹樁。
起初還有些居民在抗議,聚著不散,高聲爭辯。
直到市政釋出通告,明確指出植物異變可能引來天坑入侵後,這些嘈雜的聲浪才逐漸低了下去。
“多事之秋啊……”
許臨東穿行在街道上,默默看著,心頭沉重。
全球變異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回到家屬院時,他看到王軍正領著一行人清理院內的綠植。
到底是神異司家屬院,居民配合度很高。
一接到通知,幾乎家家戶戶都主動把自家養的盆栽搬了出來,堆在空地上,等待統一處理。
王軍瞧見許臨東的身影,立刻屁顛屁顛小跑著湊上來:“許隊,您看我們這麼處理……行嗎?接受您的指示。”
許臨東瞥了一眼:“我只擅長滅蚊,清理植物可不在行。現場不是有森林資源局的人麼?按他們說的辦。”
說完擺擺手,沒再搭理對方訕訕的笑,轉身往家走去。
這都下班了,還想給他找事兒,而且還是別的部門負責的活兒。
不遠處,森林資源局那名負責人也看見了他,遠遠地微笑著躬身致意。
顯然,也認出了他。
...
推開家門,許臨東就看到易叔坐在沙發上,正對著空蕩蕩的院子長吁短嘆。
院裡那些精心修剪的盆栽全不見了蹤影,只剩地上幾攤散落的泥土。
一見他回來,易國強立刻起身迎上來,語氣滿是惋惜:“阿東啊,你說這些花草怎麼就都成‘問題’了?
我這輩子就這點愛好……養了那麼久,一盆盆修得正好,全得交出去。”
許臨東掃了一眼院子,搖頭笑道:“叔,其實不交也行。這些植物在我這兒,鬧不出什麼動靜。”
“以我的能力,管好這棟別墅還是輕輕鬆鬆的。”
之前森林任務時,他結合城鎮土地權柄與地道力量,已經進一步領悟了地道中‘死’的力量。
鬼嘯配合土地權柄,足以大範圍滅殺變異植物。
管自家這點院子,自然不在話下。
“你不早說?!”
易國強先是一愣,隨即又擺手嘆氣:“哎,算了算了……你現在好歹也是中隊長了,我可不能因為這點個人愛好給你惹閒話、添麻煩。”
許臨東聞言一笑:
“叔,我又升了。現在是特別行動組的組長。”
易國強:“哦……啊?啊——?!”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瞪圓了眼。
又升了?這才多久?
他可是聽說過,總部特別行動組組長,級別和分部司長相當,等同於總部的大隊長。
他家阿東……已經是到了這個位置的大人物了?
易國強趕忙拉住許臨東就往屋裡帶,臉上愁容一掃而空,樂得合不攏嘴:
“來來來,今兒咱叔侄倆說什麼都得喝兩杯!慶祝慶祝!”
“我這就打電話,把那個不成器的丫頭叫回來!”
…
神異司總部門外,鄭風提著公文包快步走下了臺階。
一輛車無聲駛近,停在他身前。
車窗搖下,裡面坐著一位聯絡員。
鄭風擺了擺手:“小陳,你們先回。我獨自走一走。”
“好的鄭顧問!”
小陳點頭,朝司機遞了個眼色,車子便駛離了路口。
鄭風站在夜色裡左右掃了一眼,隨即提起公文包,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臉色沉得厲害,低頭看了看右手纏著的繃帶。
繃帶底下隱隱透出暗色。
一股腐敗的臭味正從傷口處滲出來,即便隔著布料也能聞到。
毒素還在往他的骨髓裡鑽。
“媽的……晦氣!”
他低聲罵了一句。
晉升血獄郡守之後,他的恢復治癒能力本已經大幅增強。
可這股邪門的毒卻像活物一樣纏著不放。
總部最強的治療師也就序列六,和他同級,對方也已經幫他一起清理了一番。
本以為已經清除了。
現在居然又滋生出來了。
他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