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轉向另一側的角落:
“盧倩,提拔為第二大隊第三中隊中隊長。”
盧倩微微垂首,目光在許臨東身上輕輕一落,隨即收回。
這一連串任命下來,底下不少人神色微動。
鄭風升任安全顧問並不意外,可肖景峰這一個大隊長竟也一躍成為安全顧問。
他如今也只是序列七,難道……是要突破了?
正樂呵呵接受道賀的鄭風都愣了一下,隨即轉身,一拳輕捶在肖景峰肩上:
“好你個肖老鬼,藏得夠深啊,這是快晉升了吧?”
肖景峰微笑揉了揉肩膀,隨著會議結束起身道,“是啊,快了。”
他的目光看向了許臨東,微微頷首。
…
一小時之後。
總部地下特殊隔離觀察所。
許臨東和肖景峰並肩走在空曠的走廊裡。
許臨東平靜道:
“看來總長也知道你的身份,所以選在這個時候把你提上來。我說得沒錯吧,午夜兇徒。”
肖景峰微微搖頭:
“其實兩年前,我就能升安全顧問了,是我自己要求繼續當大隊長。”
許臨東一愣,隨即也是肅然起敬。
不管怎麼說,為了“午夜兇徒”這個身份,肖景峰甘願放棄晉升和更好的待遇,行走在危險的灰色地帶。
這份擔當,值得敬佩。
“那為什麼現在要逐漸走到明面上來?”許臨東問。
“因為上次的事之後,聯邦那邊一些勢力已經摸清了我的底細,就算沒法完全確定,也猜得八九不離十。”
肖景峰笑了笑:
“別小看他們的情報網。你的另一重身份,他們大概也能鎖定了。
強者不是大白菜,不可能完全藏住。
成長、變強的過程,總有痕跡可循,就像我之前確認你的身份一樣。”
“既然藏不住了,就索性走到明處。不過‘午夜兇徒’這個身份,還是不能公開,否則只會引來更多麻煩。”
肖景峰說著,轉過頭看向許臨東:
“你那另一重身份也是一樣。你以為總長和唐總顧是傻子嗎?他們其實也早就猜了個七七八八,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許臨東微微皺眉。
肖景峰繼續道:
“黑暗裡總得有人負重前行。你既然選了這條路,上面明面上不好干涉,也不會攔你。
之前聯絡你,也是想暗中給你那重身份一些情報和保障。
但你既然不願意,那就作罷。”
許臨東一時沉默。
他確實有過類似猜測,總懷疑自己藏得不夠好。
現在看來,聰明人實在太多了,永遠別小覷任何人。
他低沉道:“我之前還猜測另有其人……畢竟你不是地道序列,沒想到你也是兩道兼修,地道還修到了這種境界。”
“在我們這一輩裡,確實少見。”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一間隔離觀察室前。
肖景峰神色肅然,指向室內:
“那是第三大隊的中隊長,秦林。
兩天前被邪神雕像感染……現在已經是這副樣子了。”
許臨東抬眼看去。
只見一箇中年男子正坐在房間中央,神色邪異扭曲。
他身體不時做出怪誕的動作,像被無形的線拉扯著關節。
臉上肌肉痙攣般抽搐,嘴角咧開不自然的弧度。
更讓人發寒的是他那雙眼睛。
瞳孔深處凝著一層陰冷的幽光,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深處蠕動、窺伺。
其眼神掃過空無一物的牆壁時,竟讓站在單向玻璃外的許臨東後背一涼。
明明對方根本看不見他們。
就在這時,秦林忽然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特製的單面玻璃牆前,停下。
他整張臉幾乎貼在牆上,眼珠死死“盯”著許臨東站立的方向。
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僵硬而邪異的笑,甚至伸出舌頭在舔舐牆面。
彷彿能穿透只有單面可觀測的牆壁,看見他們。
“感染之後,都會變成這樣?像失了心智……會攻擊人嗎?”
許臨東皺眉問道。
肖景峰聲音低沉:“攻擊人是必然的,甚至會自我獻祭,用自殺來壯大邪神雕像的力量。”
他頓了頓:“最早被感染的那個女隊員,就是自殺的,你們之前一起執行過過任務。”
許臨東心頭一沉,立即想到了發現邪神雕像時,第一個被隔離觀察的女隊員。
他現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