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東心念電轉,“必須打破對方現在的平衡。這傢伙底牌應該都已經出了,我的底牌卻還沒有徹底出!”
他沒有選擇繼續使用人道之力疊加三相之力,那無法取得壓倒性的速勝。
僵持下去,只怕生變。
“譁!!”
許臨東再度揮刀。
“沒用的,這把刀,根本無法再傷害到我,你等死吧!”
卡牌內的菲爾德眼神露出冷笑,“跟我卡牌大師比手段的多變?你已經黔驢技窮了,閻王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他冷笑之時。
許臨東卻並沒有理會他,繼續劈出手中的另一把母器刮刀。
這一擊卻並沒有斬出寒芒,卻只是盪開了一片陰冷邪異的灰霧邪域,將四周徽帧?
霧氣瀰漫的剎那,他手中母器刮刀脫手飛出,落入了邪域之中一道突然浮現而出的身影掌中。
這人一身黑色風衣,氣息森寒如冰,正是已被替換為傀儡的陰差韓。
陰差韓手持刮刀,徑直走向了菲爾德。
隨著他的腳步,吟遊詩人遊金與金鳳凰髮廊老闆娘的身影,也相繼從宛如灰黑色霧氣的邪域中浮現。
三人並肩而行,各自手持一把寒光閃閃的刮刀,朝著菲爾德逼近。
菲爾德的身影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著黑色卡牌內部滲入。
此時周圍的房間都已經嚴重變形了。
大半的結構都已被卡牌吞噬,彷彿一幅被揉皺後吸入漩渦的畫。
“三個人,三把刀?這就是你最後的底牌了?”
他眼中浮起陰冷的笑意。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彷彿在譏諷許臨東這一切徒勞的舉動,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然而就在此時,許臨東忽然張開了雙臂,閉上了雙眼。
在他閉眼的剎那,夜遊魂的能力‘夜色訪者’,驟然發動。
他的身形彷彿融入了四周的黑暗,氣息瞬間模糊。
在“夜色訪者”的狀態下,他能引動黑暗之力侵蝕周邊一切,使其同墮黑暗,乃至侵蝕意識和感官,令其陷入黑暗中。
對面的菲爾德臉色陡然一變。
他忽然感到自己的雙眼失去了所有光線,意識彷彿被拋入一片無聲、無邊、無際的絕對黑暗之中。
這股黑暗沉重得令人窒息,甚至開始侵蝕他與卡牌之間的聯絡。
這與黑色卡牌蔓延的陰影力量是截然不同的。
在卡牌的領域內,他本是掌控一切的主宰,絕對不可能“看不見”。
可現在,他卻像被拋進了純粹的、絕望的黑暗深淵。
“不好……這是夜遊魂的能力!?”
當他意識到不妙的瞬間,已經遲了。
他的意識已經沉入了黑暗,與卡牌的聯絡也驟然減弱。
他那原本已大半融入卡牌的漆黑身軀,竟突然有一半掙脫了出來,恢復了原本的形態。
說來也是諷刺,他的意識已經陷入了絕對黑暗,身體卻反而從另一片黑暗中“拔”出了一半。
在他身體恢復一半的瞬間。
意識中那片無邊的黑暗突然異動。
彷彿有一道陰影如夜遊魂般,無聲無息地穿行而來。
是化身為‘夜色訪者’的許臨東。
“譁!!”
一柄陰冷的鐮刀虛影,毫無徵兆地勾住了菲爾德的精神意識!
一股靈魂彷彿被利刃割裂的劇痛驟然爆發。
“啊!!”
菲爾德控制不住地發出淒厲的慘叫,這是精神上的痛苦哀嚎。
與此同時。
房間之內。
陰差韓等三個傀儡齊齊揮刀。
三道刀光撕裂黑暗,幾乎重疊成一道凜冽的寒芒,精準斬落在他那剛剛恢復正常的半邊身軀上。
嗤啦!!
血肉分離的悶響中,大量鮮血如潑墨般傾灑一地。
菲爾德的慘嚎戛然而止,卡牌賦予的無敵狀態應聲破碎。
失去超凡力量支撐的黑色卡牌迅速萎縮、暗淡。
就在這一瞬,陰差韓手中的勾魂索已如毒蛇般甩出。
瞬間死死纏住了菲爾德殘破的身軀,猛地向外一扯!
“啊!!”
慘叫聲中,菲爾德連同魂魄被一併拽出卡牌,身軀重重跌倒在地。
“嗷!!”
早已等候多時的餓死鬼猛撲而上,瘋狂啃噬。
在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和慘叫聲裡,許臨東心念微動。
手持刮面直刀的金鳳凰髮廊老闆娘一步踏出,揚起了白皙纖瘦的手臂,刀光凌空斬落。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