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東咀嚼嘴裡的肉道:“上次潯姐在所裡不是抽獎中了臺洗碗機?怎麼不用?”
“就這麼兩個碗,哪用得著那稀奇玩意兒?”
易國強擺擺手,“那東西一開就是一小時,還不夠費電的。你周嬸手快,幾分鐘就搓完了。”
他說著,又望向窗外昏沉的天色:“而且最近城裡電壓老不穩……我咋覺得,這日子越來越像十年前那陣了?”
許臨東動作一頓,沒接話。
十年前,巡河天坑入侵城內。
那件事,是易叔心裡一直沒過去的坎。
可眼下這種局面,恐怕比當年更糟。
全球神異化加劇,極端氣候已經成了常態。
哪怕是看似穩固的夏國,在這股浪潮下也很難獨善其身了。
他放下碗筷,起身道:“叔,我給你和周嬸準備的那種特製補劑,記得每天按時吃,尤其是周嬸。”
“那是超凡研究所裡研發的好東西,對身體確實有益。”
“吃著呢,每天都吃。”
易國強點點頭,嘆了一聲,“阿東啊,看著你現在這麼有出息,我跟你嬸兒心裡早踏實了。你別總為我們操心,那些補劑……肯定不便宜吧?”
他自己早年也修煉過,眼界不湥匀磺宄這類能溫養精氣、延緩衰退的補劑有多金貴。
許臨東搖頭無所謂道:“這些都是研究所配給的,不花錢。
現在時代不同了,這類基礎補劑,不算稀罕,您跟嬸兒身體硬朗,我才放心。”
聽到這句,易國強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點了點頭:“行,就衝不讓你操心,叔也得把身子骨養好。”
許臨東交代完,轉身上了樓。
...
夜裡。
易千潯回來了,穿著黑絲扭到他房間,‘狗狗祟祟’地黏著他說了會兒話,又問起聯邦那邊幾個小勢力的動向。
許臨東一邊給剛修好的盾牌塗抹防護油,一邊道:“那邊的事我很快會處理。潯姐,這些你別多問,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易千潯“哦”了一聲,見許臨東一直抹著盾牌,都不看她一眼,無語湊過去道,“你這玩意兒抹了一層油,都沒我的黑絲滑溜。”
許臨東瞅了一眼,點點頭,“確實比上次的肉色的要好看。”
易千潯眉開眼笑,“摸摸看?”
許臨東翻個白眼,揚了揚手裡的防護油。
易千潯轉而笑起來:“最近我把分到的三級超凡藥劑都喝完了,感覺精氣神都快突破80了。
東子,你說我這進度是不是還挺快的?難道我也是個天才?我們主任也這麼說呢。”
許臨東詫異,隨即點點頭:“沒錯,你就是天才。再鞏固兩個月,就能準備突破了。”
“這麼說,明年我就能晉升成亭長了?”易千潯睜圓了杏眼,又驚又喜。
她覺得自己的實力和許臨東差距太遠了。
如果能繼續提升,以後多少也能幫上東子一些忙。
許臨東笑了笑,沒接話。
這兩個月,易千潯常來他房間,用氣血疏導的手法給他按摩放鬆。
他也藉著機會,教了她一些里正序列的扮演法和修煉訣竅。
這些都是他從通天塔第十層的人道大門上學來的。
這樣一來,他自己的里正序列提升得快,易千潯的進度也不慢。
畢竟她一直在研究所擔任小組長,日常處理政務、指揮組員。
這些本身也是扮演和積累的過程。
要是沒有這兩邊助力,她的提升速度,估計也就和李雲帆差不多了。
所以說,在這神異時代,官門之中好修行。
…
深夜時分,許臨東意識沉入通天塔修煉。
剛進去,就看見小手指光著腳丫抱著貝殼跑過來,小臉帶著驚疑,盯著他道:
“東叔,你身上有壞東西的味道……”
許臨東一愣。
這種場景似曾相識,像是記憶閃回。
兩個多月前,他剛擊殺那頭大腳怪後進入塔裡,小手指也是說過同樣的話。
只是當時他沒太在意。
此刻小手指再次開口,令他瞬間回想起來,神色陡然凝重。
他的腦海裡,猛地浮現出祭壇中央那尊邪異雕像的影子。
“出問題了?”
許臨東神色驟緊,立即看向小手指問道:“你發現了什麼?我身上到底有什麼味道?”
小手指擺弄著懷裡的貝殼,湊近貝殼低語:“媽媽,你感覺到了嗎?東叔身上……是不是有一種奇怪的、壞東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