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整天都在洞里，没有出来。
第七天，两个人穿着全套装备，背着背包，手里拿着武器找到了陈卫国。
她走到隧道口的空地上，站在陈卫国面前。
“我们要走了。”
陈卫国看着她：“去哪？”
“南边，找一个新的地方，自己说了算。”
“你想好了？外面的怪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只有你们两个活不了多久的。”
赵晴没有回答，转身就走，小吴跟在身后。
两个人的背影在雾气中越来越淡，像两滴墨水滴进水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陈卫国站在隧道口，直到雾气把那两个人彻底吞没，才转身走回隧道。
周苍靠在墙上，闭着眼。
陈卫国在他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被隧道里的气流吹散。
和空气中残留的怪物体液气味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她不会回来了。”陈卫国的声音沙哑。
“会回来的。等她觉得自己够强了，带着小吴，也许还有别人，回来抢装备、抢物资、抢地盘，那时候就不是几件装备的事了。”
陈卫国沉默了一下，把烟掐灭在墙上。
“那就等她来。”
周苍睁开眼：“不等了。先把据点加固，把防线往外推。水电站那边已经稳定供电，通风口也加固了，但还不够。”
“怪物在进化，人也在变，赵晴走了，还会有李晴、王晴，打铁还需自身硬。”
陈卫国翻开笔记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你想怎么做？”
“往北推，水电站以北还有几个村子，说不准还有幸存者，那里地势好，易守难攻。”
“把那里清理出来，作为前哨站，进可攻退可守，万一这边出问题了至少还有个退路。”
“听你的，”陈卫国重重点头：“派哪些人去？”
“龙城飞将跟我，何荼蘼和鬼魂之龙留下，你再安排几个人，明早就走。”
陈卫国站起身：“行，那你今晚好好休息。”
周苍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周苍就醒了。
他把猎人之眼背在肩上，从物资区拿了两瓶矿泉水和半包压缩饼干塞进背包。
龙城飞将已经在隧道口等着了，这几天又具现出了几件装备。
如今的龙城飞将俨然一个来自中世纪的骑士。
此外，老刘、老孙、老李也来了，三个人更新了新装备。
靴子、护腕、腰带，都是周苍几人具现出来的用不上的装备，但品级不算低。
陈卫国照例坐着出发前的会议：
“往北走，过了水电站再往北有几个村子，能清理就清理，有幸存者尽量救，还是那句话，天黑之前回来。”
五个人从隧道里走出来，沿着山路往北走。
雾比前几天薄了，能见度不错。
自从两界开始融合后，这诡异的雾气就一直存在。
公路两侧是大片的农田，庄稼枯死了，只剩一片焦黑的秸秆。
偶尔有几只怪物从雾气中探出头来，嗅到他们的气息又缩了回去。
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栋房子，而且有的塌了，有的烧了，只有少部分还立着。
村口有一棵枯树，树上挂着半扇门板，门板上用红漆写着几个字：
“内有怪物，勿入”。
字迹写的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周苍在村口停下来，用望远镜观察。
村里确实有一些怪物，但数量不算多，强度也一般。
五个人同时行动，基本没花多长时间就把怪物清理干净了。
不到二十分钟，然后便是寻找幸存者。
没一会儿，老刘从村后跑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村后有几个人，都躲在粮仓里，还活着！”
几人跟着他走到村后。
粮仓的门用木板从里面钉死了，他敲了敲门。
“我们是人类，村子里的怪物已经被我们清理干净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门板后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你们是哪里来的？”
“北边的人防工程，我们那里有吃的，有住的地方，还有水有电，很安全。”
过了一会儿，门板被从里面撬开，先探出一个头，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女人，两个老人，两个孩子，这就是全部的幸存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