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三天。
不是等赵晴回心转意，是等她把自己想要的装备都具现出来。
每成功一次，也就意味着她离死亡更近一步。
就在第三天的晚上，赵晴从游戏里退出来的时候，膝盖上多了一枚戒指。
银白色，戒面是一颗不规则的黑色宝石，宝石中央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红色纹路。
和烈焰行者那枚很像，但不是同一枚。
把戒指戴在手指上，戒指自动收紧，非常贴合她的指围。
举起手，在灯光下转着打量，赵晴嘴角上扬的弧度比之前更大了。
她站起身从山洞里走了出来，走到隧道中段的空地上，小吴跟在她的身后。
“周苍。”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周苍靠在墙上，猎人之眼横在膝盖上，头也不抬。
“什么事？”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赵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关于这里的规矩。陈卫国的规矩太多，这不让做，那不让做。”
“隧道里不许射箭，可以，物资区不许哄抢，可以，守夜的人要排班，也可以，但有些规矩不合理。”
“比如？”
“比如，我具现的装备凭什么不能自己分配？我找到的物资凭什么要上交？我杀怪物的功劳凭什么不计？”
周苍抬起头看着她：“你觉得不合理，所以你走了，也没有人拦你。”
赵晴的脸色变了一下：“走？走去哪？外面全是怪物，一个人出去就是送死。”
“所以呢？”
“所以我要改规矩，不是为我，是为所有人，有能力的人，应该得到更多，没能力的，也不应该白吃白喝。”
“冠冕堂皇。”
周苍站起来，他的身高比赵晴高半个头。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古井无波。
“你说得对，有能力的人，应该得到更多，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能力是从哪来的？你具现装备的时机、地点、方法，是谁告诉你的？你回县城拿头盔，是谁护送的？没有我们，你连游戏都登不上去。”
赵晴的嘴角抽了一下：“所以呢？我欠你们的？我欠你周苍的？”
“你不欠我，但你欠陈卫国的，欠龙城飞将的，欠何荼蘼的，欠老刘、老孙、老李的，欠小陈的。”
“小陈为你死了，你看都不看一眼，你不欠他吗？”
赵晴沉默了。
周苍坐了回去：“你想走我不拦，想留就得守规矩，但是如果想改规矩，还是等你比我强了再说。”
赵晴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小吴跟在身后，走到洞口时回头看了周苍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忌惮，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何荼蘼走过来，在周苍旁边坐下：“你觉得她会走吗？”
“她舍不得这里的发电机和电线，没有电她的头盔都用不了，她不会走。”
“那等她具现完了呢？”
“或许会走，或许会来跟我们抢地盘。”
说到这里，周苍轻笑了一声。
何荼蘼沉默了一下：“你不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她走了，对这里的人反而是好事，一个不听话、不团结、只顾自己的人，留在这里只会制造矛盾。”
何荼蘼没有再问。
第四天，赵晴依旧没有出门。
她待在洞里，一整天都沉浸在游戏里具现装备。
小吴倒是很忠心，装备整齐的守在洞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第五天，赵晴从洞里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皮甲。
她似乎是有意炫耀，在外面停留了很久。
通体呈暗银色，表面有细密的鳞片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把皮甲穿在冲锋衣外面，大小刚好。
腰间插着两把匕首，左腰挂着长刀，背上背着长弓。
小吴跟在她身后，也换了一身装备，黑色的皮甲，黑色的靴子，黑色的腰带，消防斧换成了长柄战斧，斧刃泛着暗蓝色的光。
两个人站在隧道口，像两尊雕像。
鬼魂之龙从隧道里走出来，看着他们，把法杖横在胸前。
“赵晴，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赵晴回头看着他：“出去转转。”
“转转？穿成这样？”
赵晴没有回答，带着小吴走了。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中。
两人在傍晚时分回来了。
赵晴手里多了一把长枪，枪杆是暗银色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