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苍直白道：“那就从难民里挑，能拿得动武器的，愿意守的都算上。”
“不指望他们杀多少怪物，能报信就行，乱世当用重典的道理不需要我跟你说。”
陈卫国没再说话。
傍晚时分，陈卫国把所有人召集到隧道中段的一块空地上。
应急灯换成了普通灯泡，光线很充足，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陈卫国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拿着笔记本，念了明天的计划。
加固通风口，加高沙袋墙，扩大木桩沟。
派人去附近几个村子搜物资，找武器，找粮食，找药。
派人和水电站对接，把备用电缆运过来。
从另一个方向再铺一条线，防止第一条线被破坏。
没有人反对。
据点步上正轨的速度比预想的快。
电缆铺好后的第三天，水电站的柴油发电机开始稳定供电。
隧道里不再是应急灯忽明忽暗的昏黄。
是白炽灯泡的暖白，照得每一张疲惫的脸都有了血色。
通风口的加固工程也在同步推进。
沙袋墙从齐腰高加到了齐胸高，外面又砌了一层砖。
砖是从附近一个废弃的砖窑搬来的，王大壮带着几个人用板车拉了好几趟。
木桩沟被挖宽挖深了一倍，沟底的木桩换成了钢筋。
搜物资的队伍每天天不亮就出发，天黑前回来。
三天时间，他们搜了附近十几个村庄和一个镇子，找到的物资堆满了隧道角落里的好几个洞室。
方便面、饼干、火腿肠、罐头、矿泉水、面粉、大米、食用油，还有一些零散的药品和工具。
武器也找到了不少，消防斧、工兵铲、砍刀、铁管，甚至还有两把猎枪和几十发子弹。
陈卫国把武器集中起来，分给那些愿意守夜的人。
守夜的人从难民里挑了十几个。
都是青壮年，有男有女，有的当过兵，有的只是胆子大。
陈卫国给他们排了班，每班三个小时，两人一组，守在通风口和隧道口。
周苍给他们演示了如何用消防斧劈食尸鬼，如何用工兵铲格挡，如何在不发出太大动静的情况下解决落单的怪物。
他们学得很认真，因为学不会可能就会死。
第五天晚上。
周苍从搜物资的队伍回来后，没有去休息，而是走到陈默女人面前。
女人依旧低着头，短发遮住半张脸，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周苍在她对面坐下，把复合弓放在脚边。
“我知道你能听到。”
没有回应。
“烈焰行者是怎么把游戏装备带到现实的？”
还是没有回应。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久到旁边打牌的人都以为周苍在对空气说话。
然后女人的声音从短发后面传出来：“你杀了他。”
“他该死。”
女人抬起头，露出那张苍白的、颧骨很高的脸。
她的眼睛不红，没有哭过的痕迹，但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他救过我的命。”
“他救过你的命不意味着他不能死，他杀了多少人，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女人沉默了一下：“那些人不值得救。”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
周苍的语气没有起伏：“他杀的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你也是帮凶。”
女人的嘴唇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周苍站起来，拿起复合弓。
“我不是来审判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把装备带到现实的，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女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隧道深处，低下头。
第六天，搜物资的队伍带回来一个女人。
四十多岁，穿着白大褂，白大褂上全是灰和血。
她说自己是护士，在镇上的卫生院上班，怪物来了以后躲在药房里，靠几瓶葡萄糖水撑了好几天。
卫生院的药房被翻了个底朝天，大部分药都被抢走了，只剩一些零散的感冒药和维生素。
但她记得库房的钥匙在哪，库房里还有一批没来得及拆箱的药品。
包括消炎药、止痛药、止血带，甚至还有几支吗啡。
陈卫国立刻组织了一队人去卫生院。
周苍没有去，他留在隧道里，又来到女人面前。
这次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从烈焰行者尸体上搜到的一枚戒指。
银白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