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不减，“如何合作？”

    钱乙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尸仙道根基深厚，其背后恐有前朝余孽乃至朝中某些人物的影子。商会可提供他们潜伏在京城及各地的据点、人员名单、资金往来线索。而阁下，凭借北镇抚司之力，负责铲除这些毒瘤。如此一来，商会清理了门户，阁下立下大功，各取所需，岂不两全其美？”

    陈远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钱老先生所言，听起来诱人。但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又如何知这不是借刀杀人之计，或是尸仙道的又一重陷阱？”

    钱乙似乎早有预料，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触手温凉的青色令牌，推到陈远面前。令牌正面刻着青蚨绕钱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编号和一个小小的“信”字。

    “此乃商会‘青蚨信令’，见令如见人。内有商会一丝本源魂印，做不得假。阁下可凭此令，在京城‘宝通当铺’找到我们的人，获取第一批情报——关于尸仙道在城南秘密炼制行尸的一处窝点。是真是假，阁下一探便知。”

    陈远神念扫过令牌，果然感受到一股奇特而稳定的灵魂印记，与钱乙气息相连，绝非伪造。他沉吟起来。青蚨商会主动找上门合作，虽动机存疑，但提供的线索若为真，价值极大。这确实是一条追查尸仙道的捷径。

    “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时间斟酌。”陈远没有立刻答应，将令牌推回，“今夜之事，我会保密。若决定合作，自会去宝通当铺。”

    钱乙也不强求，含笑收起令牌：“理应如此。老朽静候佳音。不过，提醒阁下一句，尸仙道行事诡诈，那遁走的尸仙恐不会善罢甘休，阁下还需早作打算。”说罢，他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陈远起身，拱手告辞。走出雅间，下楼，离开茶楼，融入雨夜之中。自始至终，未发生任何变故。

    王振带人悄然跟上，低声道：“大人，一切正常。那老者是何人？”

    陈远摇摇头，望着朦胧的雨幕，目光深邃：“一个…意想不到的‘朋友’，或者…更危险的敌人。先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