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疯王最在意的是什么?
    刚准备推门,高殷还是没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裹着红被子、纤细、瘦弱的女人,膝盖和脚上还缠着自己的衣服布料,眼神担忧地看着自己。

    旁边卧着的小黄,已经完全长出了一副狗脸,字面意思的狗脸。体格好像也小了些,不然它在高欢身旁不应该显得更大吗?

    那它现在这个体型还能驼动自己吗?奇怪,想这个干什么!

    “行,那我进去了,你们待好等我,不要乱走。”高殷嘱咐了一句。

    “我不走,就在这里等你。”

    “小黄,保护好她,万一有什么危险,你就驮着她飞起来,飞起来,明白吗?”

    小黄肯定是听懂了,不过它直起身子走到了高欢的身后,又重新卧下了。

    “你这畜生胆子可真是小啊!”

    高殷转过身推开了大门。

    “叮——”

    铜铃响了一声,脆生生的,这声儿在这静夜里应该能传得很远。

    铺子里印入眼帘的全是纸,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纸。自然还有用纸做成的、画成的各种东西。

    纸人、纸马、纸房子、纸轿子、纸金山纸银山,还有各种各样高殷不认识的东西。同样的从地上一直摞到房梁,严丝合缝的,感觉多塞一张都会倒下来。

    竹篾弯成的骨架上糊着白纸,有的画了脸——红脸蛋,黑眼睛,嘴角弯弯的,笑容很僵,像是贴上去的。

    有的压根就没画脸,空白的纸面对着他,不知道是还没来得及还是和先前那几个抬棺的一样,都不配被画上脸。

    看上去就像一群没有五官的小鬼,等着主人给它们画上眉眼,好去祸害别人。

    空气里全是纸浆和墨汁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不像高欢说的啊,没有柜台和货架啊。”高殷自言自语地走了进去,这屋子是个抱厦,一进屋就是主屋,然后左右各一间房。

    高殷走到了屋子的正中间,右边明显感觉到了有人活动的感觉。

    高殷转过头,果然在一张巨大的桌子后看到了一个老头。老头很瘦,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褂子,头发全白了,但梳得很利索,头顶还戴着个小圆帽。

    下巴的胡须很长,但却稀疏。一看就是副老学究的模样。

    他的手里拿着个扎了一半的纸人——竹篾架子刚弯好,糊了层白纸,还没开始画脸。旁边摆放着砚台和毛笔,看样子下一步是准备要画脸的。

    他的手指很巧,竹篾在指尖翻来翻去,“咯吱”一声就弯成了他想要的弧度,篾刀一削,竹篾片儿落下来,漂亮极了。

    他自然注意到了高殷,只是要忙完手里的活儿才好打量。他慢慢地抬起了头,看了高殷一眼。

    “呦。”老头咧着嘴笑了,牙有些发黄,还缺了一块。和他这一身行头打扮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新客人。”

    高殷转过了身,扫了一眼这间屋子,左边是纸人,一排一排的站着,有穿着官服的,还有嫁衣的,还有短褂的,甚至还有铠甲的。

    右边是纸马、纸轿还有纸做的棺材。

    老头身后那面墙上的拐角处还靠着个纸扎宅子,三进三出,雕梁画栋,窗户还是镂空的,做的比真房子都精致。

    “买什么?”老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又问道。

    “不买东西,要扎人。”

    “扎什么人。”

    “我朋友。”

    “朋友啊,好多年没听过这个词儿了。不对,老朽好像从没听过有人说过这个词儿,只是知道那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你没有朋友?”

    “这西府,谁有朋友呢?都是从老夫这走出去的,没什么区别。”

    高殷听到这话本想追问一句:我也是吗?但还是忍住了,不要说得太多,问的太多就不会出错。

    “你的朋友呢?”老头歪着脖子看了看高殷的身后,确定了高殷是一个人来的。

    高殷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在这儿呢。”

    老头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肚子上,又疑惑地看向了他的眼睛。

    “肚子里?”

    “是的,他被烧成了灰,我为了保存他,就把他吃进肚子里了。”

    “小友,你和老朽说戏文呢?前面不远处就有个戏班子,你可以去那里。”老头又拿起了桌子上的东西,显然没打算搭理高殷了。

    “我就是从那儿过来的!”刚说完高殷觉得说得不对,又补充道,“不是说我是戏班子的人,就是我经过了那里才来的这里!”

    “先不论你是哪儿来的,更不论你是谁扎的。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的朋友成了灰,灰是散的,扎不住喽!”老头拿起篾刀继续削着竹篾。

    “所以我才来这儿,你肯定有办法。”

    “是有办法。”老头篾刀“唰”的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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