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把柄在唐夫人手上。”
这话是陈述句。
芍药听了之后,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断了,伏在地上,声音哽咽:
“奴婢原本是与爹娘在家中织布耕作,可有一日,奴婢的爹娘突然全部病重,整日只能躺在床上由人喂食,奴婢四处寻医,都没结果。”
芍药擤了擤鼻子,又继续道:“后来,唐夫人找到奴婢,给了奴婢一种药,可以缓解家人病症,说只要奴婢入府为奴替她卖命,每月都会给一罐药物。”
听到这里,沐锦书心中的答案已经很清晰了。
唐夫人罪恶缠身,想来每夜的梦魇也是不少的,但若是有芍药在身边,纯善之念可以帮她减少梦魇。
只是要达到这点,必须芍药本人愿意。
于是她就自导自演,给芍药家人下药,演了这么一出戏,让芍药甘愿为她卖命。
如今把芍药丢到段府,也是因为她体内的纯善之念被蚕食,几乎殆尽,于她而言没用了。
用完就丢,唐夫人的心远比她想象中的要狠辣。
沐锦书眸光又冷了几分,道:“为我卖命,我可以治好你的家人。”
芍药身子一颤,抬头看向沐锦书,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想到自己的家人可能痊愈,芍药激动得不行,可转念又想,毕竟找了那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二小姐一个刚出嫁的姑娘,连医术都未曾学过,真的能治好吗。
“夫人有所不知,奴婢家人所得的乃是罕见奇病,哪怕是有名的神医也束手无策。”
“你不信我?”
芍药连忙解释:
“奴婢不敢。”说着又补充一句,“若夫人真能治好奴婢的家人,奴婢芍药愿为夫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如此甚好,明日一早带我去见你的家人。”
“奴婢遵命。”
“对了,你既跟了我,日后便改名,叫沐歌。”
“芍……不对,沐歌听夫人的。”
沐歌很快接受了这个称呼,倒是谢凌风,听了这个名字后,一向平展的眉头轻锁起来。
他将目光落到沐锦书身上,“这‘沐’,是单纯的名字,还是姓氏?”
“姓氏,怎么了?”
“这个姓让我想到一个人。”
沐锦书没接。
谢凌风不打算放过她,侧首,对上她漆黑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那个人,叫沐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