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反抗的,可有紫气护体,她的符伤不了这人。
只能慢慢等他体内那一点药效过去。
好在他没做出什么越界的行为,只是靠着休息了会,很快恢复过来。
沐锦书又掐了个静心诀渡进他体内,这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醒了,该去算账了。”
沐锦书穿过他往前院走。
谢凌风不知怎的,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她,飘飞的红绸带落在他手心,他刚握拳,绸带就由风吹走,在空中飘飞。
他望着沐锦书仿若神女下凡的身影,神色一怔,很快又恢复往日那般散漫模样,追上去与沐锦书并肩走着。
心里隐隐觉得,有这位唐家二小姐在,清水县的日子注定不会无聊。
*
芍药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
她清楚记得,自己上一秒吹完情香,刚准备离开,就觉得脖子处一疼,紧接着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到了段府正厅。
她忍着痛抬头,目光朝主位上两个人看去。
女子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容虽有些稚嫩,但那眸中的神情却是让人不由害怕,不威自怒。
坐在她一旁的男子,单臂置在茶案上,撑着额角,另一只手把玩着匕首,姿态慵懒散漫,一双桃花眼天然泛红,嘴角带笑,可这笑容却隐隐令人脊背发凉。
这女子她认识,是唐家二小姐唐玉瑶,可这男子又是谁?
能坐在段府的主位,想必只有段怀川,但唐夫人不是说段怀川是个老鳏夫吗,怎么可能是她面前的这位翩翩公子。
似是看到了芍药眼底的疑惑,沐锦书端起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茶,淡淡开口:“夫君想怎么处置她。”
听到“夫君”这个称呼后,谢凌风刚喝进嘴的茶水呛了出来。
守在旁边的极影也是心头一颤,双目瞪圆,心里暗想着不好了,他家主子最讨厌陌生女子和他攀关系。
先前在京城,工部尚书的嫡女喊他一声“凌风哥哥”,第二日她爹就在朝堂被弹劾,降为六品,发配到偏远小县。
如今这位唐家小姐虽名义上与主子是夫妻,但主子肯定是不认的,如此唐突地喊夫君,主子指不定会大怒……等等。
他看到了什么?
谢凌风听了这个称呼后,眼底笑意更盛,像春日里锦簇的花团,温柔宠溺。
“任凭夫人处置。”
极影:?
沐锦书点头,将茶盏放下,目光落到芍药身上。
芍药被这审视的目光压得喘不过气,身体颤抖着,连忙不停磕头。
“奴、奴婢错了,求夫人放奴婢一命!”
说着,手脚并用想要爬到沐锦书脚下,拉住她衣角。
可手还没碰到,一把匕首从旁边飞过来,毫不留情刺进她手背。
“啊!”
她吃痛,惨叫一声,眼里的泪一颗颗滚下来。
谢凌风瞥她一眼,白皙修长的指节轻敲桌面,“把你的脏手拿远些。”
芍药被刺的那双手不停颤抖着,一咬牙,将匕首拔出来,鲜血立刻涌出,疼得她几近要倒在地上晕过去。
沐锦书静静看着地上的芍药。
这丫鬟额心凝着白光,与黑气相反,是纯善之人才有的。
再联想到唐玉瑶的记忆,被逼着穿喜服那会,四个丫鬟摁着她,她又只是个闺阁女子,没太大力气,按理说很快就能穿上。
可能让她挣扎一炷香之久,必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她。
仔细回忆,芍药在帮她穿喜服时,会不经意间扒拉下来,装成她挣扎掉的假象,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今夜的欲情散,应该也是唐夫人哄骗她,说是什么普通情香。
若是这样一个纯善的姑娘跟在她身边,她可以加快稳固神魂的进度。
“你可愿来我身边做事?”沐锦书垂眸看她。
刚准备接受审问的芍药神色一怔,小心翼翼抬头,尝试与沐锦书对视。
“夫、夫人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沐锦书将胳膊搭到茶案上,身体斜倚着,“日后只听我一人差遣,谁也不能调动你。”
坐在一旁的谢凌风听了这话,也是微微一怔。
换成寻常人,遇到想害死她的人,必然是想报仇,亦或是先狠狠折辱一番。
可这位唐二小姐非但没有,反倒要将人家收为己用,当真是有趣得很。
他手指摩挲着杯壁,轻抿一口茶,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
芍药愣在原地,眼底的神情复杂起来。
沐锦书将她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眼眸垂下,思考了一阵,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