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5:59.城市各处散布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层林尽染的枝头迫切地抬起头。微风轻拂,将浓郁、斑斓的生气融汇聚拢,又发散流放到世界各处。
喧嚣的城市中总会留有静谧的角落,轻微的呼吸声在狭小又沉静的房间蔓延,半掩的窗帘足以分割出一个格格不入的小世界。
直到报晓的晨光透过窗玻璃折射到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屏幕上,在日光的见证下,指针的再一次跳动,6:00的闹钟响起。
“嘀嘀…嘀嘀…”这方小天地也鲜活了起来。
“啧!”高中生的清晨总是伴着不满与烦躁。
闹钟声被按下暂停键,接着响起伸懒腰时发出的奇怪叫声和一声声哈欠,以及突如其来的喷嚏声。
男高抬眼,定时的空调扇叶已紧闭,接着垂眸,薄荷绿色的夏凉被可怜兮兮的瘫在地上。“艹!”
男高捡起被子抖了抖,随意地扔到床上。他用手背随意搓了搓鼻子,又挠了挠头,从左侧衣柜里挑了身衣服套上,最后趿拉着拖鞋走出了卧室门。
“妈,早啊……”
客厅里,坐在餐桌前的李女士早已穿戴整齐,缎面衬衫配珊瑚粉小鱼尾裙,中等厚度面料舒适,门口的衣帽架上挂着搭配的浅色风衣,提升气质?。伸手拿面包的左手腕上戴着一款小众品牌的女士手表,价格较为亲民。
听到声音,李月明抬眼看到自己儿子顶着几撮呆毛硬撑着半睁的眼,歪着脑袋挪向卫生间的样子,心里好笑,实际上面上也挂着笑,“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
男高趁着自己还不清醒,就胡乱嗯了一声蒙混过去。李月明本来也没多想,只是随口打趣。
“睁眼看看镜子,头发理一下,跟炮轰了一样。”
卫生间传来迷迷糊糊的回答:“嗯……”
“别嘴里噙着牙刷,又睡着了。”
“嗯……”
“你低头看看鞋,好像穿反了?”
“嗯…”
又缓了几秒,“哪有!”
6:15,男高正式开始进餐。
这时的太阳还没醒透,只是几缕光借着厨房开着的窗户洋洋洒洒地撒在餐桌上。
男高左手拿起阳光烘烤过后表面镀着一层金光的面包,刚一口咬掉大半个,右手的牛奶便又喂到嘴边。
李女士已进餐完毕,抽出纸巾擦着嘴,她坐姿优雅,面容姣好,举止投足间尽显气质女人的风韵。她目视正前方,对面的人双腿岔开,正毫无顾忌地进食,狼吞虎咽的,犹如饿了三天的小傻狗,只知道吃。她撇撇嘴,略有嫌弃的意味。
随着她的视线上移,男高刚打湿的头发泛着水渍,一缕缕地挂在头上,在发尾处聚集形成小水滴,随着头颅的晃动,荡在地面上和餐桌上的水渍还不少。
李月明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开口道:“快6:20了,今天开学第一天,我要早点去学校,你等下吃完记得把这些东西收拾收拾,把厨房窗户关一下,还有头发吹一下再走,家里都快被淹了。”说罢,就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男高就着牛奶咽下一口面包,顿了一会儿回道:“收到收到,上级还有什么指示吗?”
门口正在穿鞋的李月明这时才听到他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听出声音有些不对,便问他:“是不是感冒了?昨晚着凉了?声音这么囊。又不注意,天都降温了,日子还当夏天过呢。”
“昨晚被子掉地上了,我气血旺。嗐,也没多大点事,下午就好了,就我这身板你还不知道!”说着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多大的人了,笨的呦,少显摆点吧!”
李月明已穿好鞋,直起身子,套上风衣,拿起旁边挂着的包,又交代道:“客厅南边柜子里的医药箱应该还有感冒药,你找一下,拿几包,没有的话就记得去买。你学校又不远,现在还早,不会迟到的。开学第一天要留一个好的新气象,生病算怎么回事?听到没有?”
“听到了!”
“好了,我走了。”
“妈妈,再见。”
回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吃完早餐,时间已过6:20,男高火急火燎的收拾桌子,洗盘子和杯子,关窗,又去吹头发,拖地。按理说这个点再过10分钟才是他正常的上学时间,但今天就不一样了。今天有要事待办。
墙上钟表的分针已指向数字6,男高这时已背上书包拉着行李箱走在出小区的路上。
南岭小区是户户独栋小别墅,房型一致,不同的只是住户会依着自己的喜好在院子里购置多样的盆栽和装饰。
每到了夏天,小区里的绿植一头压着另一头,朝各处疯长,枝桠按捺不住躁动的心,个个冒出了头。但每周都有来定期修剪的工人压制着蓬勃的夏意,维持着整体的美观。现在秋天,就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