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朝南走,再绕过中央大喷泉,主大门就映入眼帘。
出租车被男高招手叫停,行李箱安置妥当后,出租车驶向与李女士离去相反的方向。
“刚刚说的是芙蓉街,对吧?”
“对。”
“这…看你拿个行李箱,是学生吧?开学了,这是。”
“啊,是。”
“我记得芙蓉街那边算是个小吃街,没盖学校吧?”
“嗯,那边都是商户,位置有点偏,但开啥店的都有。我去那边找个人。叔,你闲着有空的时候可以去那边逛逛,挺有趣的,尤其是到了晚上,特热闹!”
“嘿!你这孩子,还会拉客!”
男高被看透心思,尴尬笑笑。
司机打开了车载电台,女主持人娓娓动听的声音代替了刚刚的对话:“在黎明的曙光中,广播的声音将为您送上一天的精彩。无论您身处何方,无论您在做何事,欢迎您在这个时刻,锁定我们的频率,一起进入广播的世界……”
在阳光的照耀下,出租车并未沾上一丝懒洋洋的倦怠,而是在轻缓的气氛中,未过多久,拐过最后一个弯道,便到了芙蓉街。
男高下了车,让司机等自己5分钟,便拉着行李箱熟门熟路地跑进一家烧烤店。店门口上方艳红的字牌有几处残缺,但也能大致认出店名“哥俩好”三个字。
“岑叔!”男高进店后大声喊道。
烧烤店早上一般不会开门,早上自然也不会有客人,今天老板开门就是专门为了等这位“小财神”。
“哎,来喽!”先是带着稍重的南方口音的回应传出,接着人从后屋走出。
来人皮肤黝黑,下巴处一颗显眼的黑痣,脸上扬着热情的笑,个子不高,到男高跟前矮了半个头。
“我刚到去赖个屋头后面上厕所,你来的好巧嘛,吃过早餐没得。”说着已接过男高手中的行李箱。
“吃过了,岑叔。就按我们假期说好的,都安排好了吗?”说话间还喘着粗气。
“哈哈,那忘不到的嘛,从好久都开始,都把赖些东西从屋头里搬出去,然后我又……”
“等等,岑叔。”男高瞥见墙上的时钟分针快指向9了,便忙打断面前的人。“我等下还要去上学,先不说了,晚上过来再聊,先走了啊!”
“哎,好嘛,你慢到切跑!”
“知道了!”
芙蓉街两边店铺种类繁多,早餐店早早就开了门,奶茶店,服装店都陆续处于营业状态。其中却有一家店面玻璃门紧闭,门柄上还上了锁,店铺的字牌已残破到一个字都认不出,店内的货架横七竖八地堆放在一起,灰尘自是落了不少,完整的或是残破的物品零零散散的蜷缩在各处,满地狼藉。一片凄凉,破败,好不应景。
男高目不斜视的朝前跑去,却在经过破店时明显提了速。
男高坐在车上喘着气,报出了最终的目的地:“叔,玉泽中学。”
出租车驶停在校北门口,学校擎天柱上的巨型时钟分针已过数字10。
开学季,班主任一般都会提前到,更不用说男高家的劳模班主任郝老师,一想到老班皮笑肉不笑的死亡微笑,男高脚上便不由自主地提了速。
一阵呼啸而过的风,没有留意身旁形形色色的人群。这时一片云飘了过来,普照大地的阳光便无从窥见,汗水在额头上仍缀着暗光,引来一致的目光。
大门口两侧的光荣榜上张贴的各是A部和B部的优秀学生,都是响当当的学神级别的人物,其中最亮眼的两道风景线便是A,B两部的第一名。
一缕温暖的阳光悄然穿透薄云,轻轻地,悄悄地落在右侧整片的照片墙上。大自然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一张张迥然不同的面孔,焕发着金灿灿的光辉。
但右侧第一张照片的少年棱角分明如雕刻,线条锐利深邃,肤色冷白如玉,下颌线完美流畅,鼻梁高挺似刻意描摹过,唇色淡而锋利,下三白眼尽显冷漠、疏离,眸色暗淡不明,少年面无表情,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淡,却激起了无数女生想要融化冰山的决心。这份神秘感和距离感,与洒下的阳光平添了几分违和感。
左侧第一张照片的少年虽背着光,脸上却扬着胜过灿阳的笑容,耀眼、夺目。面部轮廓清晰,直挺的鼻尖处一点黑痣,一双桃花眼弯弯如月,浅棕色瞳仁淬着光,别样的柔情摄人心魂,引得无数女生尖叫连连。
男哥匆匆忙忙地跑到高三A部15班的教室,一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跑进各自的班级,16班的班主任刘老师正在安排各科课代表收取暑假作业。
男高小心翼翼地探头试探了一眼,呼~还好,三好老师不在。
男高从后门快步走到座位上,屁股还未沾座,前桌林潜就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谢葩裁,你怎么才来呀!我等的花儿都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