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编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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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没有立刻动手。他拿着那把薄刃刀,走到支架的另一侧,也就是袁茂峰右臂的外侧。他低下头,凑近袁茂峰的右臂,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寻找下刀的最佳位置。

    袁茂峰的右臂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竹子的模样,灰白,坚硬,表面布满纤维纹理,那个孔洞还在汩汩冒着黄水。袁茂峰能感觉到,刀锋的寒意已经渗透了皮肤,冻结了袁茂峰的血液。

    “竹子要编,先得劈。”陈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你的这层皮,太硬,太糙,编不进去。得削掉,露出里面嫩的来。”

    他手中的刀,缓缓落下。

    袁茂峰没有惨叫。因为那一刻,袁茂峰竟然感觉不到疼痛。刀锋划开那层灰白色的硬壳,发出的不是切割皮肉的声音,而是类似割裂干枯竹竿的“沙沙”声。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撕裂感,顺着袁茂峰的手臂,传导至全身。那不是皮肤的痛,而是骨骼的痛,神经的痛,灵魂的痛。

    袁茂峰眼睁睁地看着那层“竹茧”被刀锋挑开,翻开,露出底下暗红色、正在缓慢蠕动的肌肉组织。那些肌肉纤维里,夹杂着无数根细长的、半透明的竹丝,它们像寄生虫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袁茂峰的肌理,与袁茂峰的神经纠缠在一起。陈老的刀锋,就是在竹丝与血肉的缝隙间游走,小心翼翼地剥离着那层“外壳”。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精准。他不是在胡乱切割,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或者说,一场残酷的“剥皮”。每剥离一寸,就会有更多的黄水渗出,混合着血丝,滴落在下方的ZX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而那些暴露出来的竹丝,则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仿佛在痛苦地**。

    袁茂峰的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无法控制地痉挛,但被皮带和绳索死死固定,只能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席子上剧烈地抖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嘶鸣。汗水瞬间浸透了全身,与脓血混合在一起,黏腻冰冷。

    陈老仿佛对袁茂峰的痛苦视而不见。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中的刀锋上。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与刀锋游走的节奏完美契合。偶尔,他会停下来,用烟斗敲击一下袁茂峰的骨骼,听听回响,然后再继续下刀。那“笃笃”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你的骨头,还不错。”他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木材,“密度够,韧性足。就是太‘人’了,得‘竹’化一下,才能用。”

    说完,他手中的刀锋,离开了袁茂峰的手臂,移向了袁茂峰的肩关节。

    袁茂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要干什么?砍断自己的胳膊?

    不,他没有。刀锋顺着肩胛骨的缝隙,向下滑行,划开皮肉,直至肋骨。袁茂峰能感觉到冰冷的刀刃贴着袁茂峰的骨头在滑动,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袁茂峰想惨叫,却发不出声音;袁茂峰想挣扎,却动弹不得。袁茂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像解剖一只青蛙一样,解剖着袁茂峰。

    剥离了大约一个时辰,袁茂峰的右半边身体,从肩膀到手腕,几乎已经没有了完整的人皮。那层“竹茧”被彻底削去,露出了底下被竹丝侵蚀得面目全非的血肉。那景象极其恐怖,像是一幅抽象派的恶梦画作,红色、黄色、白色、灰色交织在一起,还在不断渗出粘稠的液体。

    陈老终于停下了刀。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他看着袁茂峰的右臂,满意地点了点头。

    “皮去了,骨露了。接下来,该‘理丝’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细长的、末端极其锋利的竹签。那不是普通的竹签,而是用某种动物(或许是人类的?)的肌腱晒干后制成的,坚韧而富有弹性。

    他拿着那根竹签,开始挑动袁茂峰伤口里那些暴露出来的、半透明的竹丝。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精准。每一根竹丝被挑动,都会引发袁茂峰一阵剧烈的抽搐和灵魂深处的战栗。袁茂峰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竹丝连接着自己的神经中枢,他每拉动一下,就像是在拨动自己的痛觉神经。

    “这些丝,是你的‘魄’长出来的。”他一边挑动,一边解说,像是在给学生上课,“它们是你和‘它’连接的桥梁。现在,我要把它们理顺,一根根,编进‘它’的骨架里去。这样,‘它’就有了你的感知,‘你’也有了‘它’的寿命。”

    他挑出一根最长的竹丝,那根竹丝足有半米长,末端连接着袁茂峰的肩胛骨深处。他用两根手指捏住竹丝的末端,然后,缓缓地,向上提起。

    “啊啊啊啊——!!!”

    这一次,袁茂峰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不是皮肉之苦,那是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袁茂峰感觉到那根竹丝,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袁茂峰骨头的最深处,被硬生生抽离出来。每一寸的移动,都伴随着神经末梢的爆裂和骨髓的灼烧。

    陈老对袁茂峰的惨叫充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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