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的臂骨。”
空气瞬间凝固。
至亲连心。用奶奶的骨头做成的笛子,才能吹奏出安抚或毁灭的力量。
袁茂峰沉默了。他低头看着册子上的骨笛图样,仿佛看到了奶奶微笑着伸出手臂,任由利刃切断骨肉。
“我知道了。”他合上册子,站起身,尽管背部剧痛,身形却挺得笔直,“爷爷,骨笛在哪?”
袁仁五看着孙子,许久,才长叹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截莹白的、约三寸长的骨头。骨头被打磨得极其光滑,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在你奶奶下葬前,我偷偷……偷偷留下的。”袁仁五的声音颤抖着,“我怕有一天会用上……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袁茂峰接过骨笛。入手冰凉,却有一股奇异的暖意从指尖传来,那是属于奶奶的体温,穿越了生死,传递过来。
他握紧了骨笛,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爷爷,”他看着袁仁五,认真地说,“今晚,你别去祠堂。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如果我没能回来……好好活着,把奶奶的这些书,带出大山,告诉世人,这里发生过什么。”
“茂峰……”袁仁五眼泪夺眶而出,想要说什么,却被袁茂峰打断。
“时间到了。”
袁茂峰侧过头,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唢呐声已经达到了顶点,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炮仗响,那是祭祀开始的信号。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推开了房门。
门外,夜色如墨。寒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呼啸而过,像是为他送行的挽歌。
袁茂峰握着那把用奶奶骨头做成的笛子,一步步走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身后的爷爷,此刻一定正跪在地上,对着他离去的方向,磕着头,无声地流泪。
而前方,是那个吞噬了无数生命的祠堂,是那个被称为“祖师爷”的怪物,是注定要以血与火来终结的宿命。
今晚,要么他死,要么,那鬼东西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