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山光着脚,整个人缩在座位上,不知道说些什么。
王明见状,从厨房拿了个碗,往里面倒了杯白酒,53度那种。
就摆在了林宝山面前。
他笑吟吟地说道:“大哥,我们已经有十来年没有在一张桌子上喝过酒了。”
“今天,弟弟敬你。”
王明从桌子上拿来一个高脚杯,把杯里面的红色酒体一饮而尽。
林宝山看着王明杯子里的酒,心中暗自疑惑。
这是什么啤酒吗?
随后,他端起王明从厨房里拿来的瓷碗,呵呵笑道:“你能够认我这个大哥,我就已经非常开心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听到林宝山这么说,桌子上其他人面容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就连王明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怪异。
王明先前对桌上的人说,门外的是他穷得吃不起饭的结拜大哥。
王明说,这顿酒喝得没甚滋味。
他就决定把林宝山叫进来,戏弄一番,多些趣味。
王明一口一个大哥叫着,不停地往林宝山这里敬酒。
桌子上其他人见状,也抬起酒杯,向着林宝山一一敬酒。
酒过三巡,林宝山脸上醉态显露。
桌子上,一位秃顶男人呵呵笑道:“早就听说林宝山林大哥为人方正,就是有个儿子不体面。”
“不知道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林宝山听到有人说儿子坏话,猛地一激灵。
心中的怒意冲淡了醉态。
他满脸通红,看着桌子上的其他人。
在他们看来,林宝山不过就是一个穷人。
是被王明叫过来供他们取乐的。
所以,言辞上自然不会有顾忌。
王明也享受着这一切。
昔日给他遮风挡雨、抢他风头的结拜大哥,今天就被他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这种快感让他心里无比畅快。
仿佛十几年来的抑郁不平之气,今日消散了。
在林宝山看来,别人怎么说自己都无所谓。
但是,唯独不能说他的女儿,说他的儿子。
林一鸣先前为人混账,所以林宝山不计较。
但是,如今儿子已经改过,就不能让人随意糟蹋。
林宝山刚要开口,就被王明端起酒碗凑到嘴边。
王明眼底露着冷意,劝道:“大哥,先喝了这碗酒再说话。”
“你不是要求我借你渔船吗?”
“先喝了这碗酒吧。”
先前,王明叫林宝山进来,也是为了在乡里乡亲那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说明王明为人重情重义。
王明走到今天,深知有一个好名声的重要性。
名声好,贵人相助。
名声差,人见狗嫌。
林一鸣这个人见狗嫌的东西,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十足的蠢物。
一辈子不会有什么出息。
所以,当他知道林一鸣的为人后,知道自家老大哥再无翻身之日,就赶忙对着林宝山避而不见。
今日桌子上的贵客,都是王明要建立联系的重要合作伙伴。
他们方才在酒桌上说,想要看林宝山在喝了酒后丑态毕露的样子。
王明想要讨好他们。
自己又因为最开始的时候,老大哥能干,人又踏实。
所以,林宝山当时手里的钱,是要远远多于王明自己的。
林宝山处处帮衬自己,抢了自己的风头。
所以,王明怀恨在心。
他也就顺水推舟,把林宝山请了进来戏弄一番。
王明低着头看向林宝山。
他肥硕的脸上出现诡异的笑容,戏谑道:“大哥,这艘渔船是做什么用的呀?”
“一艘渔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大哥来求我,那小弟也不敢不借。”
王明一直在强调,林宝山是求上门来。
他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这种把曾经的老大哥踩在脚底的快感,让王明心里一阵阵舒畅!
王明面色红润地说道:“大哥,您要船,小弟不能不借。”
“您把这剩下的酒喝掉,我就把船借给您。”
林宝山见桌子上有瓶刻着他看不懂符号的酒,以为弟弟说的是这瓶。
他便把粗糙的右手伸向这瓶酒。
可没想到,手伸到一半,就被桌子上另外一个梳着背头的男人用筷子打了回来。
他冷冷道:“这酒也是你能喝的?”
“不知道高低贵贱!”
王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