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邻居暗自想着。
他们想到这一点,满意地点点头。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承认,有人真的比自己善良本分。
所以,他们此刻心满意足地看着林宝山在王家门前受尽屈辱。
王蛤蟆左思右想,觉得还不够。
于是,他换上一副笑容,对着林宝山说道:“我父亲在见贵客,没空处理一些小事,也没空搭理小人物。”
“有啥事儿,您就在这儿说吧。”
“我们王家能帮您的,一定帮您。”
林宝山听到这话,双掌攥紧。
但是,他又想到自家儿子迷途知返。
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怎么能不倾尽全力去帮儿子?
于是,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搓着双手,对着王蛤蟆低声下气地赔笑说道:“那啥,大侄子,想找你父亲借艘渔船。”
渔船,在这些渔户看来,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村里除了王家等有数的人家,很少有能借别人一艘渔船的财力。
所以,当街坊邻居听到林宝山要借渔船的时候,纷纷嗤笑一声。
毕竟,在他们看来,林宝山这是痴人说梦。
一艘渔船,那得多少钱?
最便宜的也得要一两万。
谁会白借给别人?
林宝山说完借船,随后又连忙摆手,陪笑说道:“肯定不让大侄子吃亏,我会付租金的。”
王蛤蟆眼神一沉,冷声说道:“谁允许你叫我侄子了?”
“你真把你自己当成我叔叔了?”
林宝山的声音顿时沙哑起来,说道:“当时是喝过烈酒、拜过关公的,咋能不认呢?”
林宝山一生最重情义。
说着说着,他眼眶通红,哆哆嗦嗦道:“当时可是说好了一辈子的兄弟。”
王蛤蟆嗤笑一声,不耐烦道:“怎么这么多废话?”
“不过就是借艘渔船,还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了出来。”
街坊邻居听到王蛤蟆这么说,顿时心里头明了。
人家压根没有把这样的事放在心上。
他们顿时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
但就在林宝山内心绝望时,王蛤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
“混账东西!你对着我结拜大哥在说什么?”
王明随后一个巴掌甩在了王蛤蟆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叫林宝山和周围邻居都呆了一呆。
难道说,王明还认这个结拜大哥?
王蛤蟆也是满脸错愕。
毕竟,自己家爹爹什么意思,他再明白不过。
所以,这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叫他直愣神。
他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父亲是什么意思。
王明目光看向林宝山,大声说道:“大哥来了小弟家里,怎么不进来说话?”
王明挺着个大肚子,浑身带着酒气,热情地握住了林宝山粗糙的手。
他那手上珠光宝气,带着白玉扳指,手腕上有着玉镯。
晃得人眼一阵眩晕。
王明热情地把干瘦的林宝山搂在怀里。
他热情说道:“大哥,你已经有十来年没有登过我王明的门了。”
“我平时也忙,顾不上联系你。”
“我两家的关系……今天什么事儿?”
林宝山沉浸在王明的热情中,心里头一阵阵暖意袭来。
原来,自家的结拜弟弟还认自己这个哥哥。
林宝山面色动容。
看来,之前都是误会,都是小辈们的矛盾恩怨。
随后,他晕晕乎乎地被王明拉进了屋子里。
外面邻居议论纷纷,都是在称赞王明为人厚道。
“没想到,王明倒还真是重感情!”
“林宝山十好几年没有和王明联络,王明却依旧待人如初。”
“不愧,真不愧是我们龙海村做买卖做得最大的人。”
王家的院子青砖白瓦,砖上面砌着厚厚的一层白粉。
那玩意儿,林宝山只在海城里看过。
上次进海城,还是林宝山自己在海城找了个卸货的活。
一袋100斤的粮食,搬三里地给五毛钱。
林宝山晕晕乎乎地被王明按在饭桌前坐下。
桌子上坐满了人,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
山鸡、鲍鱼、海虾,应有尽有。
桌上还琳琅满目地摆着几瓶包装精美的外国酒。
包装上印着扭曲的符号,林宝山一个字也不认识。
他坐在这嘈杂的酒桌上,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手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