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与她对视。
林月红眼泪掉了下来,下一刻,扫帚直接抡向林一鸣。
“你个短命鬼!”
“我让幼薇住一晚,是让你糟践她名声的吗!”
扫帚抽在肩膀上,疼得林一鸣龇牙咧嘴。
但是他没躲,“姐,你打的对。”
“我打死你算了,省的你再祸害人!”林月红抽得更狠,竹枝都抽断了几根。
林宝山站在门口,急得满脸通红,他个子很高,肩膀也很宽,许是常年出海的缘故,手背上全是晒裂的口子。
这个老实汉子张了几次嘴,才憋出一句,“月红,先,先别打……”
“爸!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着小弟??”
林宝山又低下了头,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十块,二十块,五块,还有一把硬币。
他数了半天:“咱先去给苏老师赔罪,这儿有......五十七块三毛五......不够的话,我写欠条.......”
林一鸣盯着那沓钱,眼眶有些发红,这都是父亲的血汗钱,每天还未亮就出海打鱼,就算下雨也去打零工扛盐包。
但是上辈子,他却拿着这些钱钱去抽烟喝酒,输在牌桌上!
“爸,先把钱收起来。”林一鸣伸手挡住“这事儿我自己认责,不用你来赔。”
“你拿什么赔?”
人群里挤出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镇小学的校长,孙德全。他四十多岁的年龄,头顶秃了一圈,进门后看了眼苏幼薇。
“苏老师,你先把衣服穿好。”
“这事闹到这个份上,学校肯定需要一个公正的交代。”
苏幼薇脸更白了,她裹着被子,手指掐进掌心,孙德全这话听着公道,实际已经把她推到风口上。
林一鸣抬头,盯着孙德全,“孙校长,昨天台风把路断了,苏老师借住在我家,是我姐安排的。”
“是我喝醉了闯错了屋,吓到了苏老师。”
“她的衣服也是不小心弄乱的,如果学校需要什么交代,来找我就行。”
孙德全轻蔑的撇了他一眼,
“找你?”
“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整体在街上瞎混的街溜子,能担得起什么?”
“这是我自己犯的错,当然要我自己担。”林一鸣往前站了一步,挡住苏幼薇。
“哼,林一鸣,我说句难听的,你喝醉闯人家姑娘屋里,把人逼成这样,还想靠两句嘴皮子混过去?”孙德全朝后头扬了扬下巴,
“要我说,直接捆了送派出所。”
身后出来两个村民就准备动手。
林月红脸色刷一下白了。
林宝山急得脖子青筋暴起,挡在林一鸣身前:“实在不行,我把渔船卖了做赔偿!”
林一鸣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鼻子一酸,上辈子,父亲也是这么挡在他前头。
这次,轮到他顶上去了,
“爸,你往后退,我来解决。”
孙德全脸色有些难看,“少在这儿演父子情深!”
“绳子拿来!”
两个后生刚迈步,角落的苏幼薇忽然开口,
“别捆他。”声音很轻,但屋里的人都听到了,全朝她望去。
苏幼薇把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苍白的侧脸。
她没有看孙德全,只盯着林一鸣。
“发生了这种事情,说再多都没有用。”
“林一鸣,我只想问一句。”
“你愿意负责吗?你愿意......娶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