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禾却好像比他还忙,清晨就进书房,一雕就到深夜,顾钧衍每次进书房都得屏息凝气,生怕打扰了她,要看夫人的脸色。
但见简禾聚精会神的雕刻,心思和目光都在玉上,又忍不住吃醋,想让她多看看自己,时不时搞出一点小动静刷存在感,弄得简禾心烦得很。
她现在看到顾钧衍就觉得烦,有一天吃饭的时候还主动问他:“你为什么每天回来?”
顾钧衍都愣了,“我不回来,我去哪。”
“以前也没每天都回。”
简禾问:“你以前都去哪?”
“……”
以前,要么在公司加班,要么和宋之之在一起。
顾钧衍讪讪一笑,“现在每天都回家不好吗?你不想每天就见到我?”
简禾没有回答。
但从她的表情里顾钧衍看得出:不想。
他原地运气。
因为这番对话,顾钧衍半夜气得都睡不着觉,去到简禾的房间把睡熟中的人拉起来理论。
“为什么不想见到我?你就这么烦我?”
“说清楚,我最近又怎么你了?我犯错误了?”
简禾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骂他有毛病,翻了个身继续睡。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顾钧衍气得捶墙,感觉太阳穴都一鼓一鼓地凸起青筋。
简禾现在不仅脾气暴,还特别会气人。
顾钧衍委屈,抱怨:“你不是以前的你了,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
他原想撒个娇。
简禾却抬眸静静地看他,反问:“那你还是以前的你吗?”
“……”
顾钧衍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变了。可他觉得无论他怎么变,简禾都不应该变。
在两个人的关系里,他付出了很多,也妥协了很多,以前是他追着简禾跑,现在两个人的地位翻了个儿,她为什么就不能像别人家的妻子那样无怨无悔地追随着他呢?
每天这样,真的很累。
又是一番冷战。
顾钧衍在北里壹号待了几天,陪宋之之逛街、吃饭,也陪她直播。
期间他不停戳开手机等简禾给他发消息,只要她问他一句什么时候回家,他立马就能回去,但……
没有一条信息,也没有一通电话。
他在她眼里,好像是个死人。
心再大也不能这么大!
顾钧衍又气冲冲地回到南郊别墅。
回去之前还特意去公司洗了个澡重新换了套衣服,宋之之总爱喷香水,他免不了沾上一些味道。
简禾每次都会露出恶心和嫌弃的表情,完全不遮掩,那种发自内心的厌恶让他觉得很受伤。
她不肯让他碰到,也是因为这个,她觉得他已经脏了。
顾钧衍满心委屈,又百口莫辩。
在他和宋之之绑在一起后,无论他如何跟简禾保证自己没有跟宋之之发生关系,简禾都不会信。
而那种事情他又拿不出证据来。
就只能这么僵着。
陪简禾一起吃了个晚饭,她一直保持沉默,没有问一句他这些天都去了哪,和谁在一起。
以前还冷脸质问,现在是连问都懒得问,反而让顾钧衍心里更别扭。
他闷了半晌,主动示好,“你想不想出去旅游?”
好不容易换来一个眼神,他笑道:“我们去国外散散心?”
简禾面无表情,“不去。”
“为什么?”
“没空。”
“……”顾钧衍被将了一军,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脚的感觉。
不过很快简禾就雕不成了,她眼睛又看不见了。
眼前一花,刻刀在食指划了一道挺深的口子,血突突往外流,她挺淡定地喊来保镖,说自己看不见,请他帮忙拿医药箱。
保镖一看那淌了半只手的血,惊得脸都白了,一个手忙脚乱去拿医药箱,一个慌里慌张给顾钧衍打电话。
没打通。
“夫人,口子太深了,这样包不住。”
保镖说:“得去医院。”
另一个保镖说:“给顾总打电话没打通。”
简禾脸上没有半分意外,淡淡道:“不用麻烦他,我们自己去。”
保镖们面面相觑,夫妻之间用到“麻烦”两个字,得是多么生疏的关系。
顾钧衍电话打回来的时候简禾已经到医院处理好了伤口,手指头绑得很是粗壮。
她听到顾钧衍在电话里咆哮,“这么大的事,给我打电话没打通不会打给我助理吗?简禾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负得起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