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的?”
简幼:“打进来的。”
“……”
顾钧衍紧抿着唇,沉着脸冷冷扫过一众保安。
保安们龇牙咧嘴地低头,灰溜溜地退下。
几年前简幼还是个天天跟在简禾后面叫“姐姐”的小孩,现在已经成年,脸上还有奶膘,但身手更好了。
比起简禾,简幼才是完全按照精英教育培养起来的简家继承人,骄纵霸道,没有她不敢干的事。
偏偏,他们两个并不对付。
可以说,整个简家,除了简禾,都不喜欢他。
顾钧衍看了程岳一眼,程岳眼睛一直在简幼身上,感觉到顾钧衍的眼神才迅速起身。
“你们慢慢聊,我被猫挠了,得去打一针。”
简幼知道这男人在内涵她,一眼瞟过去。
“程总身手不错,改天去拳馆切磋一下,打得会更过瘾。”
程岳挑了下眉,“好。”
两个人当着顾钧衍的面交换了联系方式。
顾钧衍意味深长地注视着程岳,程岳摸了下鼻子,揣着手机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简幼又问了一遍,“我姐呢?”
“在家。”顾钧衍说得自然。
简幼目光一冷,“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不到四十平米的小破房子吧。”
顾钧衍没应声,知道她已经去过了出租屋。
“姓顾的,你可真行。”
简幼眼圈微红,替姐姐感到委屈,“三年前你说我姐姐死了,我们真信了你,以为她为了救你掉进了海里,结果是你把她带走,藏了起来。
藏就藏吧,你堂堂一个总裁,就让我姐姐住那种地方?”
顾钧衍点了支烟,身上的外套都没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吐了一口烟雾。
“那地方怎么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你姐姐没回简家前,我们连那样的房子都住不起。”
“你还挺骄傲是吗?”
简幼一阵火起,气愤道:“我姐姐是简家大小姐,你拿她当王宝钏?”
顾钧衍抬了下眼皮,淡淡:“简禾不是王宝钏,我也不是薛平贵。你不用给我头上扣大帽子。
过去三年,我把简禾藏起来,就是为了躲你们。”
“你还真敢说出来!”
简幼冷冷,“你信不信我告你个非法拘禁!”
“我们是正常恋爱,情侣关系。”
顾钧衍点点烟灰,问:“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要躲你们?”
“因为你自私自利,想独自霸占我姐姐!”
简幼控诉他的恶行:“我姐和顾大哥的婚约让你破防了,为了得到我姐你不惜亲手策划了一出私奔戏码,还说什么有人追杀你,把我姐拐走了,还为你受了伤。
我知道,她不光眼睛看不见,还失忆了。顾钧衍,你简直没有心!
我姐姐是怎么对你的,从福利院出来后,她省吃俭用,拿自己的生活费给你交学费,甚至在我爸明确反对她和你交往的情况下拿自己的前途换简家资助你的学业。她一路托着你往前走,想让你有个光明的前途。
可你呢,恩将仇报,亲手把她拖下地狱。这就是你对她的爱?”
说起这些前尘往事,顾钧衍眼底的冰封也在消融。
只有他知道,他和简禾一路走到今天,都经历了什么,又有多么不容易。
“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在意简禾,就不会拼了命发了疯地阻止我们在一起。”
顾钧衍嗓音冷冷。
简幼冷笑一声:“不然呢?
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前途都是吸我姐姐的血换来的,我们还能让你吸她一辈子吗?
我爸说得没错,你这个人偏执、自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姐姐跟着你,只有吃不完的苦头。”
这话直扎心窝,顾钧衍神情再度冰冷下来。
“我知道你们都瞧不上我。
我说过,等我站在高处的那一天,我会给所有曾经看不起我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谁稀罕看你?”
简幼道:“你别在这跟我废话,带我去见我姐姐!”
“她现在不认得你是谁。她把你们都忘了,只记得我。”
顾钧衍嘴角微扬,“我就是简禾的全部,是她的一切。”
简幼攥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顾钧衍不要脸,但没想到他能这么不要脸。
“那也是你害的!”她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却又怕打了这浑蛋,他再把气撒到姐姐身上。
“我害谁,都不会害简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