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璟、夏宥昀
,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又怕惹他更恼,只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不是觉得你打不过他,只是时简铭那人太过奸诈,谁都不知道他会弄出些什么阴谋。”

    许洛喉结动了动,终是没再反驳,从怀中摸出个小瓷瓶,塞到时煜手里。

    时煜捏着瓷瓶,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忽然笑了:“你这是……怕我受伤?”

    “谁管你。”许洛别过脸,“是怕你拖后腿。”

    时煜却凑得更近,几乎贴着他耳朵:“口是心非。”

    “睡了。”许洛说。

    时煜没应声,却在许洛转身时,飞快地将瓷瓶揣进内兜,又从行囊里摸出件厚披风,不由分说搭在他肩上:“夜里凉。”

    客栈门口,夏宥昀拉着夏沐璟:“哥,我们到底有什么要事在身啊?”

    夏沐璟压低声音:“没看见那两位的架势?我们留下反倒碍事。”他瞥了眼客栈二楼亮着的窗。

    夏宥昀恍然:“哥是想……”

    “先去联络眼线。”夏沐璟拍了拍他的肩,“母蛊体在他们手上,予安的人必定追着往鸢城去,我们正好坐收渔利。”

    夏宥昀勾唇:“还是哥想得周到,但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客栈门口吧?”

    夏沐璟:“就两个时辰,难道你还想休息?”

    夏宥昀耸耸肩:“倒也不是,就是觉得站在这儿像门神。”他朝巷口努努嘴,“那边有家茶馆还开着,去坐会儿?”

    夏沐璟点头。两人刚走到茶馆门口,就见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贴在客栈墙根。夏宥昀挑眉:“予安的人倒是来得快。”

    “正好,送份‘大礼’给他们。”夏沐璟低声吩咐,夏宥昀立刻会意,摸出个小巧的信号弹。

    茶馆里,两人临窗而坐,看着黑衣人翻墙而入。夏宥昀轻笑:“时煜他们怕是要提前启程了。”

    夏沐璟抿了口茶:“省得我们等。”话音刚落,客栈内便传来几声闷响,紧接着是时煜的怒喝。两人对视一眼,结账起身:“该走了。”

    客栈内,叶奕三下两下就解决了黑衣人。

    “殿下,接下来如何?”

    “即刻出发,不然该有人等不及了。”时煜扶额。

    许洛将母蛊体藏进衣襟,拎起行囊便往外走。时煜忙抓起剑跟上,伸手想去牵他,被他侧身避开。

    “真冷淡。”时煜嘀咕着,快步追上前。

    叶初祈已在后门备好马匹,见两人出来便扬声道:“都齐了!”

    路上,果然遇到了好几批黑衣人。

    叶初祈挥鞭抽向一名黑衣人的马腿,冷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甩开他们!”

    时煜拿起龙蛊辫一转,挑落袭来的毒镖,侧头对许洛大声道:“你先带母蛊体走,我断后。”

    许洛点点头。

    果然——黑衣人全去追许洛了。

    时煜嘴角上扬,计谋得逞道:“真会作死。”

    叶奕看得一头雾水:“殿下这是唱哪出?”

    时煜却已追向许洛的方向。

    叶初祈道:“因为母蛊体还在殿下手里。”

    许洛前方是一片竹林,黑衣人紧追不舍,他忽然勒马,长剑在掌心转了个圈。

    竹林枝叶茂密,恰是伏击的好地方。他翻身跃至竹梢,足尖轻点,身形如燕。黑衣人追入竹林,忽觉头顶风动,数片竹叶被剑气削断,如利刃般射来。

    “中计了!”为首的黑衣人惊呼,却已迟了。许洛从竹梢俯冲而下,剑锋直刺其咽喉,同时脚尖踢向旁边两人的手腕。

    时煜赶到时,正见他站在满地黑衣人中间,竹影落在他衣襟上,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收拾得挺快。”时煜走上前,伸手拂去他发间的竹叶。

    许洛拍开他的手。

    叶初祈和叶奕赶到时,忽然刮起一阵狂风。

    时煜:“别呼吸,有毒!”

    但为时已晚。

    时煜“闷哼”一声,手捂胸口倒地,许洛余光瞥见时煜的暗号,也“踉跄”着倒地。

    而叶初祈和叶奕吸了毒药,是真的晕了过去。

    夏沐璟与夏宥昀果然从竹林深处走出。夏宥昀踢了踢叶奕:“这下省事了。”夏沐璟示意侍卫上前,将四人反手捆了。

    许洛醒来时,睁眼便见雕花床顶,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冷香。他动了动,发现绳索已被解开——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装中毒居然不小心真睡着了。

    隔壁传来时煜的声音:“夏兄这地方,倒比我院子还舒服。”

    夏沐璟冷哼:“殿下若肯交出母蛊体,自然能住得更舒坦。”

    许洛起身推门,只见时煜被绑在柱子上,夏沐璟站在一旁,脸色不善。

    “醒了?”时煜抬眼。

    许洛低声笑了一下,视线扫过被捆得结实的时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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