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祈:“受伤了?”
“没什么事。”许洛说。
“什么没什么事?”时煜拉过叶奕,“知道吗?你洛哥为了给我拿母蛊体,差点回不来了。”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炫耀。
叶奕震惊:“不愧是相随哥哥,居然真的拿到母蛊体了!”
他走上前,自然地想去扶许洛另一只胳膊:“我来扶你!”
时煜眼疾手快,往中间一横,恰好隔开两人:“不用,我扶着就行。”
许洛无奈地看他,时煜却装作没看见。
夏宥昀见此咳了一声:“那个……几位叙旧完了吗?要不先回客栈?”
许洛率先点头:“走吧。”他轻轻挣了挣。
“别动。”时煜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叶奕撇撇嘴,退到叶初祈身边:“得,我们还是当背景板吧。”
夏宥昀低笑,朝两人抬抬下巴:“这架势,真可怕。”
时煜扶着许洛走在最后,许洛无奈道:“我没事,毕竟没感觉。”
时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又如何?”似是觉得不够有说服力,他往自己脸上掐了一下,“现在呢?”
许洛抬手挡了一下他的动作:“神经病。”
回到客栈后,几人正商量着下一步。
夏宥昀道:“方才我见这位公子剑法奇特,倒像是天下第一剑客许相随的路数。”
时煜挑眉:“哦?何以识得?”
许洛握着茶杯的手微紧,嘴上却淡道:“不过是些野路子罢了。”
夏宥昀道:“据说天下第一剑客许相随有个标记,左手虎口处有层薄茧,是常年握剑被剑柄顶出来的。”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许洛的左手。
许洛下意识将手往袖中缩了缩,语气更冷:“江湖人握剑久了,谁没有茧?”
叶初祈打圆场:“好了,先不说这个,商量一下下一步吧。”
叶奕:“要直接揭穿予安养蛊的破事吗?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不,回鸢城。”时煜突然开口。
几人纷纷看向他。
“回鸢城?那予安的勾当就不管了?”叶奕道。
“若是不想就这么便宜他们,就先听我的。”时煜看向许洛,目光沉了沉,“予安与鸢城向来交好,贸然动他们只会打草惊蛇。”他指尖敲了敲桌面,“母蛊体既能控蛊,自然也能引蛊,回鸢城,让他们自食恶果。”
许洛握着茶杯的手缓缓松开,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早有打算。”
“不全是。”时煜忽然笑了,意有所指。
叶初祈了然:“是要引蛇出洞?”
“错,我就是想回鸢城玩段时间罢了。”时煜颔首。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叶奕张了张嘴:“玩?我们拿着母蛊体,予安的人怕是要把我们追断腿吧?”
时煜接话:“鸢城城墙高,他们追来也闯不进去,而且城西有家糕点铺,手艺很不错。”
叶奕听得发懵:“能不能关注重点?”
叶初祈:“看来某人心知肚明,回鸢城既能避祸,又能遂了某人的愿。”
时煜看向叶初祈:“休息两个时辰,即刻出发。”
夏家二兄弟一脸茫然。
夏沐璟轻咳两声,给弟弟递了个眼色:“既是要回鸢城,我和宥昀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时煜:“不然呢?”
夏沐璟没理会,带着夏宥昀转身离开。
时煜看着夏家兄弟消失的门帘,指尖在桌沿顿了顿:“他们会跟上的。”
叶奕:“你怎么知道?”
“夏家追查的毒源,与予安的蛊脱不了干系。”
时煜起身,“收拾东西,天亮启程。”
叶奕凑过来:“难得殿下这么有把握!”
“猜的。”时煜淡淡道。
许洛闻言抬眼:“猜的也敢拿主意?”
时煜凑过去,压低声音:“反正有你兜底。”指尖悄悄碰了下他的发梢,“你不也没反对?”
许洛拍开他的手:“无聊。”
叶初祈轻咳:“既然决定了,我去备些干粮。”
叶奕跟上去:“我帮你!省得在这儿当电灯泡。”
两人走后,时煜道:“你不会以为我现在就急着让你去时简铭那里送死吧?”
“随便。”
“我可舍不得。”时煜道,“到了鸢城你可要一切听我的,必须一直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别忘了,你‘死’后的这几年,时简铭没少杀活人练控术。”
许洛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我知道了。”
时煜见他脸色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