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的伤口贴上他的唇,温热的血滑入喉咙。
“很好。”时煜松开手,指尖擦过他唇角,被许洛拍开。叶奕在旁咋舌:“你们俩能不能顾着点场合?真当予安王的后寝开到这里了吗?”
叶初祈急匆匆赶到:“先找家客栈住下,没见到真的予安王,别太惹事。”
叶奕说:“好像已经惹事了。”
“那就先撤。”时煜开口道。
找到一家客栈,叶奕抢先跑到柜台前,拍着桌子喊:“掌柜的,开四间上等房!”
掌柜的拨着算盘抬头:“客官,不巧,今儿就剩两间了。刚被前面那位红衣公子订了一间,就余这两间相邻的。”
许洛看了眼红衣男子。
叶奕立刻拽住许洛的胳膊:“洛哥,那我跟你睡一间!”
时煜伸手扒开他的爪子,慢悠悠道:“我和相随一间,你跟你哥挤。”
“凭什么?”叶奕瞪眼。
许洛揉了揉被拽皱的袖子,刚要说话,就见时煜忽然咳嗽起来,脸色白得像纸。他心头一紧,下意识扶住:“你没事吧?”
时煜顺势靠在他肩上,对叶奕挑眉:“看到了?我得有人照顾。”
叶初祈轻咳一声:“奕儿,别闹。”
叶奕气红了脸,转身走了。时煜直起身,冲许洛笑得狡黠:“走吧,小相随,咱们回房。”许洛皱眉看他,总觉得这人是装的,却还是被他拉着上了楼。
进了房间,时煜反手扣上门,忽然往许洛身上一靠。许洛被撞得后退半步,扶住他时,摸到对方后背一片湿冷——竟是真的在冒汗。
“你当真不舒服?”许洛皱眉。时煜却笑出声,指尖在他胸口戳了戳:“骗那小屁孩的,不过刚才确实有点喘。”他转身坐到桌边。
许洛没理会他的玩笑:“叶初祈说母蛊在皇陵冰窖,明晚怎么去?”
“半夜溜进去。”他忽然倾身靠近,“今晚,得养足精神。”
许洛后退拉开距离:“我睡地上。”时煜挑眉:“这床够宽,挤挤怎么了?你晕过去时,抱得我可比这紧多了。”
“神经病。”
“别闹了,”时煜无奈道,“我睡里面,不动你就是。”他掀开被子躺下,果然规矩地贴着墙。许洛犹豫片刻,终是在外侧躺下。
许洛刚合上眼,就听见楼下传来闷响。他警觉起身,时煜也醒了,两人对视一眼,悄声下楼。
只见那红衣男子正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尸体拖进柴房,转身撞见他们,并未惊慌,反而拱手道:“二位深夜未眠?”他指尖捏着枚染血的令牌,“这是予安国的暗卫,是冲你们来的。”
许洛蹙眉:“你为何出手?”红衣男子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姓夏,名宥昀,行走江湖,就爱行正义事。”
叶初祈推开门走了出来:“叶奕是不是跑到你们房间去了?”
时煜把玩着腰间玉佩,摇摇头,忽然笑了:“夏兄倒是坦荡。”他指尖点向对方红衣下摆,“这料子是西凛国蚕丝,寻常江湖人可穿不起。”
夏宥昀挑眉,干脆扯开衣襟露出内衬:“实不相瞒,我是西凛国皓阳王。我那太子哥哥不知又跑哪去了,我只能来找他。”
时煜:“西凛国太子?莫非是以控火术闻名的夏沐璟?”夏宥昀叹气:“正是我那不靠谱的兄长。上月他说要查予安国炼蛊案,一去便没了音讯。”他指尖敲着桌面,“我这次来,一半是寻他,一半是替父王盯着五国动向。”
许洛忽然想起押送队伍里那个总往火盆边凑的少年,指尖总缠着燃尽的灰烬。“三日前的押送队伍里,有个少年会控火。”他沉声道。
夏宥昀猛地抬头,红衣下摆扫过桌角:“是不是左眉有颗痣?”见许洛点头,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那正是我哥!他果然进了皇陵。”时煜忽然笑了:“这下热闹了,找兄长的,寻侍卫的,还有我这复兴故国的,倒能凑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