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栓哥,你见多识广,"陈奶奶压低声音,"你说,这是福是祸?"
秦老栓没答。
他的视线,落在了穗穗的脖子上。
衣领口,露出半块玉佩。
麒麟踩云,通体温润。
"这玉佩,"秦老栓的声音变了,"打她捡来那天就戴着?"
"戴着。"陈奶奶点头,"襁褓里就有的,洗都不让摘。"
"摘不得!"秦老栓立刻说,"祥瑞的信物,摘不得。"
"麒麟……"老爷子喃喃,"麒麟送子,瑞兽护国……老妹子,你捡的不是崽,是祥瑞啊。"
"那咋办?"
"上报。"秦老栓站起来,把帽子一正,"这事,咱村兜不住,也不该咱兜。我连夜去公社,摇电话。"
"会不会……把穗穗带走?"陈奶奶抱紧了崽。
"不会。"秦老栓看着她,一字一句,"真要是祥瑞,国家比咱更疼她。"
穗穗仰起小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爷爷,"她问,"电话是啥呀?"
"电话,"秦老栓摸摸她的头,"是个好东西。"
"比薯干好?"
"……好得多。"
当夜,秦老栓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十里山路。
公社值班室的电话,摇到第三遍才接通。
"喂?公社吗?我是槐树村的秦老栓!"老爷子对着话筒,扯着嗓子喊,"有大事!天大的事!我们村——"
值班员打了个哈欠:"老栓叔,啥事能比抗旱还大?"
"比抗旱大!"秦老栓吼,"你们不信,来了就知道!"
电话那头不知又说了句什么。
秦老栓愣住了:"啊?直接转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