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渊被众人崇敬的目光,盯得飘然忘乎所以,想也没想,摇着脑袋答道。
“自是一人。”
听到这里,有些旅人愣住。
尧舜似乎在戏文里听过,据说是上古两位圣明君王?
不,不对,苏秀才怎会出错,肯定是俺们记错了。
还没等他们捋顺,文曲下凡的苏秀才哎呦一声从座位上滚了下来,下巴摔在了舱底,咬破了舌头,吐出几口血水。
中年和尚保持着大鹏展翅的姿势,坐在那里,伸展着手脚。
见苏文渊和旅人们望来,他将禅杖往身前一杵,冷笑道。
“且容洒家伸伸脚。”
苏文渊尚不知自己露了底,眼中虽带着对和尚的恐惧,却还声色俱厉道。
“好你个腌臜贼秃,可知殴打士子,该当何罪?!”
张泰安淡淡开口。
“那苏兄可知,按大梁律,伪冒士子,诓骗乡愚,上可斩绞,下可流徙?”
话音未落,苏文渊身体猛地一僵,血色瞬间褪去,一张胖脸只剩惨白,眼底满是惊恐。
他本想抗辩两句,可一对上张泰安深沉的双眸,心肝先是一颤。
方才滔滔不绝的伶牙俐齿,此刻却难发一言,冷汗布满额头,噗通跪倒在地。
“郎君饶命。”
满舱旅人大哗。
这文曲下凡的苏秀才,竟是个伪冒士子的骗子?
张秀才还三言两句把他说跪下了?!
张泰安摆摆手。
“起来吧,叵念你没骗人钱财,还与众人买来热汤,此次便放你一马,好自为之。”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苏文渊再没了气势,臊眉塌眼坐回原位。
中年和尚斜觑着他,冷笑不止。
两人像换了个身份,苏文渊努力缩着身形,给和尚腾出空地,和尚则肆意舒展起了手足。
舱内众人收回目光,偷偷打量着张泰安。
呸,就知道那姓苏的油嘴滑舌,望之不似好人,看看,这张秀才方是真文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