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的笑意顿时僵住。
“拜见九皇子。”
谢宴双手作揖,叩首朝拜。
谢翎暗暗翻了个白眼,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也值得行此番大礼?
她只微欠了欠身。
谢老太太和赵氏也跟着要跪拜,却被萧烬扬了扬手。
“罢了罢了,又不是在宫里,何须此等虚礼。”
说罢,又装作不解地问道:“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老太太笑着回道:“此女触犯家规,老身正在处置。九殿下不如移步前厅,老身备好茶水,我们……”
“家规?”萧烬打断:“什么家规?”
赵氏口直:“她偷汉子!”
“母亲!”谢翎拦不住,只能闭着眼叹气。
萧烬挑眉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轻声道:“本殿依稀记得,世家不得擅用私刑。现下将人打成这样,是证据确凿了?”
众人不语。
萧烬随手一挥,扇子直指赵氏:“你说说。”
赵氏偷瞄了一眼谢翎,往后缩了缩。
谢翎:“九殿下,这是我们谢府的家事,您还是不要插手了。”
萧烬打量着她,突然哦了一声:“你是……皇后宫里的那个婢女吧?”
一句婢女,将谢翎最后一点体面彻底撕碎了。
“这是,这是我们谢家的姑娘,嫡女!”赵氏在一旁帮腔。
“嫡女?!”萧烬故作震惊:“嫡女跑去当下人啊!啧啧啧,我来日得同谢大人说说,好歹也是世家贵女,怎么能如此……自甘下贱!”
“你!”
谢翎被怼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萧烬冷了脸,字字压人。
“想好你的身份。在宫中,你没资格和本殿说话,在这儿,你更没资格。滚下去!”
他一声呵斥,将整堂人震得浑身一颤。
当今九皇子无权无势,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可他深得圣人和老祖宗喜欢,也是人尽皆知的事。
老太太笑着出来打圆场。
“这小寡妇其实也不是我谢家之人,是老身当年看她可怜才将她捡回来的。谁知道她昨夜衣衫不整地归府,定是……”老太太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反而问道:“不知九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萧烬斜睨着早已昏死过去的纪眀昭。
轻飘飘抛出一句:“来认我的账。”
“纪眀昭昨夜,是同本殿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