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狗男人!”
说罢,便甩袖大步离开了。
谢庭舟叹了口气,缓缓打开锦盒。
一红一蓝,一死一生。
他将红色取出,又磨成细细的粉末,掺了些白糖重新放回去。
这才安心歇息了。
……
天方破晓。
老太太一早沐浴焚香拜佛,一旁的张婆子心疼道:“老夫人快再睡会儿吧!您菩萨心肠,屈尊为那样的人超度,怕是要折煞了她!”
“毕竟,是条性命。”谢老太太又拜了拜,这才挪着步子走到祖祠。
却见谢庭舟已经在那儿了。
纪眀昭的双腿还未痊愈,只能任由婆子们搀着。
“少夫人,请您自戕。”张婆子端来白绫,递到她眼前。
纪眀昭脸色惨白,下意识看向谢庭舟。
只见他招了招手,缓缓开口:“我备了毒酒。”
老太太见着有些不满,但也并未出手阻止。管他毒酒白绫,能把人弄死,能顺她的心意就行。
“你当真要杀我?”
纪眀昭的声音极小,小到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谢庭舟不知怎么的,竟被她问的心口一颤。
不由得想开口解释些什么。
可她却突然笑了一声,撇过头去:“是我僭越了。”
她曾幻想着,即便他同自己之间只是笔交易,即便自己于他只是个玩意儿,但养个小猫小狗的尚且有几分情意。
他对自己,应当也有吧。
可如今看来,自己于他还不如一条狗。
“给我按住她,灌下去!”老太太看她紧抿着唇,便吩咐着身边的婆子。
一时间,几个人围着她,掐住了她的脖子。
眼瞅着酒就要灌进去。
“公子!”
门外却突然进来个人:“东宫来人传话,说是世子病了。”
谢庭舟眉头一蹙:“病了就去找太医,到这儿做什么。”
那人又回道:“说是,说是不行了!”
谢庭舟一怔,不行了?昨日他还进宫瞧过这个侄子,怎么一天不到就不行了?
“啊?”老太太一个踉跄,哭着催促:“这,这可怎么好才是啊!”
谢庭舟看了一眼身后的纪眀昭,犹豫了片刻。
“更衣。”
说着就往外走,可那人却支支吾吾回道:“东宫来传的不是您。”
老太太一听,立马拄着拐上前:“我的乖孙,是不是想祖母了?我这就去,这就去!”
“也不是您。”
那人向后看了看。
“是,是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