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月第一个扑了过去,喜极而泣。
“老爷!”
福伯也是老泪纵横。
陈四海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围在床边的儿女,看到了满脸震惊的胡玉媚,最后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华长青身上。
“华神医……”
他声音虚弱地开口:“辛苦你了,又从鬼门关把我拉了回来。”
在陈四海想来,能救自己的,也只有这位东海市最有名的中医圣手了。
“那个……”
华长青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连连摆手,羞愧地说道:“陈董,您误会了!救您的不是老夫,老夫无能为力,险些酿成大错。”
“不是你?”
陈四海愣住了:“那是谁?”
华长青的目光,带着无比的敬畏和崇拜,投向了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陈阳。
“是您的三公子,陈阳少爷!”
“什么?!”
陈四海猛地转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那个最不成器的小儿子。
是他?
这个从小懦弱无能,只知道惹是生非的儿子,竟然有这种起死回生的本事?
“爸,是真的!”
陈明月擦了擦眼泪,连忙替陈阳邀功:“刚才就是小阳力排众议,用一套神奇的针法,把您救回来的!大哥他们,本来还要把他赶出去呢!”
“好。”
良久,陈四海才长叹一声。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大哥。”
就在这时,陈阳的声音再次响起:“爸已经醒了,我们之间的赌约,是不是该兑现了?”
陈天赐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堂堂陈家大少,未来的继承人,怎么能向自己的妹妹低头!
“陈阳,你别得寸进尺!”
陈天赐咬着牙,低声怒喝:“我那也是关心则乱,一时口快,大家都是一家人,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较真?”
陈阳冷笑一声,气势陡然变得凌厉:“你刚才逼我拿股份出来赌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你羞辱我二姐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一家人?”
“我……”
陈天赐被怼得哑口无言。
“道歉!”
陈阳再度开口,咄咄逼人。
“你做梦!”
陈天赐恼羞成怒。
他发现,这个三弟从国外回来后,简直胆大包天,要爬到他头上拉屎撒尿了。
“天赐,道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四海终于开口。
“爸!”
陈天赐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陈四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输了就要认,我们陈家的男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陈天赐的身体一僵,知道父亲是真的生气了。
他死死地捏紧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陈天赐深吸一口气,走到陈明月面前,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二妹……对不起。”
陈明月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扑通!”
就在这时,一个更让人震惊的举动发生了。
只见华长青竟然双膝一软,直接对着陈阳跪了下去!
“陈神医,请受老夫一拜!”
华长青满脸激动,老泪纵横。
“今日得见‘九转还魂针’重现于世,老夫死而无憾!请陈神医收我为徒,我愿执弟子礼,侍奉您左右,只求能学得一招半式,造福苍生!”
这一跪,比刚才陈天赐的低头道歉,带来的震撼要大得多。
华神医是什么人?
东海市医学界的泰斗!
多少达官显贵想请他看病,都得排队预约。
现在,他竟然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下跪,还要拜师!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东海市都要炸锅!
“华神医,使不得,快起来。”
陈阳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
“不!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华长青也是个倔脾气,就这么跪在地上,一脸执着。
“我没空教徒弟。”
陈阳有些头疼。
“那……那我不拜师了!”
华长青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