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笑容和蔼。
韩先楚在一边点头附和:
“对,讲讲。”
“你们那个火力团的打法,和我们以前打国民党飞机,打日本飞机的路子不一样。”
“你们用的是什么东西?怎么布置的?怎么打的?越多越细越好。”
邓华也掏出了笔记本和钢笔,翻到空白页,拧开笔帽,用拇指试了试笔尖。
他做事一贯仔细,只要遇到值得记的东西,就一定要写到纸上。
王朝伟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但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交叉在一起放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目光从老总脸上扫到韩先楚,又扫到邓华,看着这三位正在等自己说话的老前辈,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热沉的冲动。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木板上刮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老总,各位首长,”
“今天,我想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他把手伸到身前,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空无一物的手掌。
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朝伟的手心里凭空出现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在场所有人从未见过的武器。
一根灰绿色的发射管,大约一米多长,管身上印着白色的汉字和数字编号。
前端有一个喇叭状的发射口,后端是一个带握把和扳机的发射机构。
整个作战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韩先楚嘴里的烟从嘴唇上滑下来,掉在大腿上,烫得他一个激灵,但他顾不上拍,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总的身体微微后仰,眉毛猛地挑起来,嘴唇张开了半寸:
“这......这是......”
老总指着王朝伟手里的东西,声音里带着无比震惊。
王朝伟把发射管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像是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又把手伸到身前,再一次从空气中凭空取出了第二件同样的武器,然后是第三件。
每一件都是从无到有,从掌心的虚空中凝实而出。
三具发射管一字排开放在桌上,灰绿色的管身在汽灯下泛着哑光。
石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小王同志,”
老总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这是什么名堂?”
王朝伟站得笔直,把手在身上擦了擦。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从他入朝的第一天起就知道。
一个随身携带战术空间的人,不可能永远藏着掖着,现在他终于不再藏了。
“报告老总,”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身上有一个随身的空间口袋,以前不敢说,怕给部队惹麻烦。”
“而这个武器,就是我专门用来打飞机的。”
老总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其中一具发射管。
入手沉甸甸的,比他想象的要轻一些,大概十几斤的样子,一个战士完全可以扛着走。
“这是什么武器?怎么用?”
王朝伟拿起一具发射管,动作熟练得像拿自己的手臂一样。
他左手托住管身,右手握住握把,手指自然地搭在扳机护圈上,把管身扛在肩上,脸贴着瞄准装置。
他的动作很流畅,显然已经练过无数次。
“这叫飞弩16,是一种防空导弹。”
他说,“和火箭筒不一样,火箭弹打出去之后走直线,打飞机全靠射手预判提前量,命中率很低。”
“飞弩打出去之后,弹头里有红外制导装置,就是能自动追踪飞机发动机热量的一种东西。”
“只要射手在发射前锁定了目标,导弹打出去之后会自己追着飞机飞,不需要人工瞄准。”
他把发射管放下,用手指着管身顶部的方形瞄准装置。
“这个是导引头,就是锁定目标用的。”
“听到飞机引擎声之后,打开保险,把发射管对准飞机大致的方向,导引头会自动搜索热源。”
“听到滴滴声就说明锁定了,扣扳机,导弹出膛,剩下的就不用管,他们会自动摧毁飞机。”
他放下发射管,拍了拍管身上的灰尘,语气无比平静。
但石室里没有人平静。
韩先楚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揉,一把抓起桌上另一具发射管,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摸过管身上的每一个按钮和接缝。
“自动追踪飞机?”
他的声调拔高了两度,“不用预判?不用算提前量?对准了扣扳机就行?”
“对。”王朝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