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向您报告,清川江以北的联军防线,已经不存在了。”
“第八集团军......正在被歼灭。”
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沃克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心跳得太快,快得让他胸口发闷。
他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用腾出来的那只手撑住桌沿,双腿一阵阵发软。
大约十秒钟后,麦克阿瑟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沃克,你告诉我,第八集团军还有可能在清川江以北继续发动攻势吗?”
“将军,”
沃克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了两次,“已经不可能了。”
“不只是我们攻势失败了,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清川江以北的所有联军部队,都会被一口一口吃掉。”
“第24师还困在清川江以北,如果它也死了......”
“够了。”
麦克阿瑟打断了他,声音无比的沉重。
那种沉重通过电话线从东京传过来,沉甸甸地压在沃克的耳膜上。
麦克阿瑟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沃克怀疑电话是不是断线了。
终于麦克阿瑟轻轻叹息一声,说道:
“沃克,我承认,我对华夏军队入朝参战的规模和速度,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这是我的责任。”
沃克愣住了,他握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认识麦克阿瑟三十多年,从菲律宾到日本到朝鲜,从没听过这个人道歉的话。
麦克阿瑟不承认错误,他的词典里没有“错误”这个词。
但此刻,他说了。
“清川江以北的攻势,”
麦克阿瑟继续说,声音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思考每一个字,“停止!立即停止!”
“所有部队全面向南撤退,撤到清川江以南建立新防线,我授权你全权指挥这次撤退行动。”
沃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发酵了太久,终于被释放出来。
但他的表情并没有放松,撤退的命令虽然下来了,但怎么撤,才是真正的问题。
“将军,”
沃克重新靠近话筒,语速变得急促而密集,“撤退的命令我可以立即执行。”
“但问题在于,清川江以北现有的兵力,不足以自行突围。”
他在桌面上展开一张更大比例的地图,手指沿着清川江的走向划过。
“目前清川江以北还剩美24师在军隅里,南朝鲜第7师残部在价川,南朝鲜第1师残部在云山以南,还有一些零星打散的营连级单位。”
“这些部队全部加起来也才三万人,而且已经被穿插部队,分割包围在了好几个互不相连的区域。”
“他们没有余力组织反攻,甚至没有余力靠自己的力量撕开包围圈。”
沃克的手指在地图上军隅里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如果要想把第24师完整地救出来,就必须从南向北再打一次。”
“派主力北上,攻占军隅里,控制飞虎山,打通清川江两岸的公路网。”
“只有拿下飞虎山,才能保证南撤通道,不被志愿军的侧翼火力封锁。”
“否则就算第24师从军隅里冲出来,也会在清川江以南的公路上,被志愿军从两侧高地打靶。”
他停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就像骑一师在龙成洞和诸仁桥那样。”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钟。
“你需要多少兵力。”
沃克直起腰。
“要确保打通清川江通道、救出第24师并掩护所有部队安全南撤,至少需要十五万人。”
沃克说,“我需要骑一师残部从汉城重新北上,虽然他们损失很大,但番号还在,人员可以补充。”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清川江以北已经吃过亏,知道志愿军怎么打。”
“我需要美第2师、第7师、第25师全部投入这次行动。”
“第2师从南面正面进攻军隅里,第7师从东侧迂回包抄,第25师作为预备队。”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每支部队的进攻轴线。
“南朝鲜军方面,我需要南朝鲜第1师残部、首都师、第12步兵师和第15步兵师,全部北上配合,兵力大约五万人。”
“他们虽然战斗力不如美军,但地形熟悉,可以担任侧翼掩护和后勤保障。”
“另外联合国军方面,哥伦比亚营、埃塞俄比亚卡格纽营、荷兰营、土耳其旅、法国营、泰国营、希腊营,这些部队加起来大约一万五千人,全部投入。”
“他们的战斗力参差不齐,但番号多、编制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