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M24霞飞坦克的装甲虽然不足以抵御重炮,但对付步枪和机枪子弹绰绰有余。
子弹打在装甲上当当作响,火星四溅,却伤不到里面的乘员。
三辆坦克一边前进一边转动炮塔,试图找到开火的目标。
“反坦克小组!!干掉坦克!”
黄德懋的喊声从掩体里传出来。
他的声音已经被枪炮声淹没得差不多了,但命令通过传令兵,迅速传达到前沿的反坦克小组。
两名战士扛着爆破筒,从掩体里跃出来。
他们猫着腰沿着山坡往下冲,利用乱石和灌木做掩护,迅速接近到距离坦克不到五米的位置。
眼看着坦克还在继续往前冲,战士们立刻使用爆破筒,进行爆破。
“轰!”
一名战士因为靠的太近,被冲击波击飞,大口吐血。
南朝鲜军的坦克履带被炸毁,瞬间趴窝。
后面的坦克被阻,只能调转方向。
可就在这个时候,志愿军趁着坦克被挡住,立刻调转炮口,对坦克进行炮击。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三轮炮击之后,南朝鲜军依仗的坦克彻底趴窝。
黄德懋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切,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手枪,朝天开了一枪。
“司号员!吹冲锋号!”
“滴滴嗒嗒!滴滴嗒嗒!!”
冲锋号尖利而激昂的声音在山谷中炸响,像一道闪电划破了硝烟弥漫的天空。
掩体里的战士们听到号声,像被按下的弹簧一样猛然跃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山坡上如潮水般涌下。
灰白色的棉衣在枯黄的灌木丛中涌动,刺刀在晨光中闪烁出无数寒芒。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山谷里回荡着两千多人同时发出的怒吼。
南朝鲜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冲击,彻底打蒙了,他们根本来不及组织任何有效的抵抗。
士兵们扔下枪转身就跑,来不及跑的,就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浑身筛糠一样发抖。
在后面的南朝鲜军,索性跳进了路边的河沟里想涉水逃跑,但河水冰冷刺骨,跑了没几步腿就冻僵,栽倒在水里被后续赶上来的志愿军战士按住。
“命令一营,不要追太远,往东封锁退路!一个敌人也不能跑掉!”
“二营清扫公路,收集俘虏和武器弹药!”
“三营注意南边,防备敌人后续部队反扑!”
黄德懋亲自冲在最前面。
他的大嗓门在战场上穿透了枪炮声,每一个命令都简单粗暴,却清晰无比。
“三连!把那群趴在地上的给我捞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跑!”
“迫击炮排!往南边打一轮!别让后面的跟上!”
“机枪连!架到河边去!谁敢淌水就给我往死里打!”
这场伏击战从信号弹升空到基本结束,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
南朝鲜军第6师第2团3营,一个加强营将近八百人,被353团干净利落地吃掉了。
俘虏三百多人,毙伤四百余人,逃跑的不到五十人,逃跑的也跑不远,东边和南边还有353团和354团等着收漏网之鱼。
缴获的武器弹药堆在路边像小山一样高:M1步枪、M2卡宾枪、BAR自动步枪、六零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几十箱手榴弹和子弹。
还有那三辆被击毁的坦克残骸,虽然已经烧成了废铁,但残骸本身就是最好的战利品。
黄德懋站在公路上,踩着一辆还在冒烟的卡车残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棉衣上溅满了泥水和火药烟渍,脸上被硝烟熏得乌黑,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口白牙。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就是人太少,不够打啊!!”
“老王,给师部发报,大捷!”
王健青从山坡上走下来,脚步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他走到黄德懋面前,看着他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
“褚团长,你这副尊容,回去嫂子怕是不认得你了。”
“她认得也好,不认得也好,老子今天高兴!”
黄德懋从卡车残骸上跳下来,一巴掌拍在王健青的肩膀上,力气大得王健青整个人一歪。
“老王!你知不知道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10月25号?”
“是!10月25号!”
黄德懋的声音洪亮而自豪,“1950年10月25号,志愿军入朝第一枪,是老子353团打的!”
“这个日子,以后是要写进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