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团长,你把心放肚子里。”
王健青安慰道:
“我跟你说两个道理。”
“第一,南朝鲜军是机械化行军,不可能走岔路,他们的卡车走不了小路。”
“第二,咱们这是口袋底,他们肯定会来的。”
黄德懋正要再说什么,忽然闭上了嘴。
他的眼睛猛然睁大,整个人像猎犬闻到了猎物气味一样。瞬间绷紧。
他一把抓起望远镜,对准了南边的公路尽头。
公路上扬起了尘土。
尘土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像一条黄龙从南边的山谷里蜿蜒而出。
紧接着,望远镜里出现了车辆的轮廓,先是吉普车,然后是卡车,再然后是坦克。
一个当官模样的人坐在一辆敞篷吉普车的后座上,双腿跷在挡风玻璃上,嘴里叼着烟,烟头的火光在晨雾中一闪一闪。
他甚至没有戴钢盔,帽子歪扣在后脑勺上,露出额头上一撮被发胶固定得锃亮的头发。
吉普车后面是二十多辆卡车,车斗里坐满了南朝鲜军士兵,大多抱着步枪在打瞌睡,还有抽烟聊天的,姿态悠闲得像是在郊游。
在后面就是坦克。
一辆,两辆,三辆。
一共三辆M24霞飞轻型坦克,炮塔上的十二点七毫米机枪朝天翘着,车身上涂着白色的星徽和南朝鲜军的八卦旗。
车队再往后是步兵营,大约三百多人,不成队形地散走在公路上。
全无警惕。
没有尖兵,没有侦察,没有任何掩护。
黄德懋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来了!他娘的,终于来了!!”
他一把抓起电话机,摇通了师部。
电话那头传来师长的声音,沉稳而短促。
“师长!我是黄德懋!敌人进袋了!”
“先头三辆坦克,后面二十多辆卡车,步兵大约一个加强联队!队形松散,全无戒备!请求开火!”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传来师长简洁到极点的四个字。
“立刻开火。”
黄德懋扔下话筒,深吸一口气,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命令。
“红色信号弹,三发!立刻开火!!给我狠狠的揍他狗娘养的!”
传令兵拉动信号枪的扳机,三颗红色信号弹“嗖”地升上天空。
在红色信号弹升到最高点的那一瞬间,山谷里的寂静被彻底撕碎。
“通通通!”
山坡上,早已瞄准多时的迫击炮率先开火。
六门六零迫击炮同时发射,炮弹划过抛物线,砸进南朝鲜军的车队里,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
“轰隆隆!”
“轰隆隆!”
第一轮齐射就命中了车队正中间的三辆卡车,车斗里的士兵被抛上半空,身体在空中翻滚着摔进路边的河沟里。
一辆油箱被弹片击穿,汽油瞬间起火,整辆车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车厢里的弹药被引燃,发生二次爆炸,碎片四散飞溅,炸得周围十几米内的士兵血肉模糊。
被炸蒙了的南朝鲜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轻重机枪的火力就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突!”
山坡上的每一个掩体、每一个散兵坑都在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公路上,密度大得惊人。
“阿西吧!隐蔽!”
“立刻隐蔽!!”
南朝鲜军士兵惊慌失措从卡车上跳下来,趴在卡车后面想还击,但根本不知道子弹从哪里飞来的。
军官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喊叫着西八,但声音被枪炮声完全淹没,下一秒就被子弹击中,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上。
最惨的是那辆敞篷吉普车。
它因为开在最前面,成了所有火力的焦点。
信号弹升空的那一瞬间,驾车的司机还在打哈欠,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至少三挺轻机枪和十几支步枪同时瞄上了这辆车。
“砰砰砰!”
“砰砰砰!”
子弹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挡风玻璃炸成碎片,车身上的铁皮被打得像筛子一样。
那个跷腿抽烟的美军顾问,被子弹击中胸口,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在空中翻了一圈,摔进路边的水沟里,死的不能再死。
“让开!全部让开!让坦克冲锋!”
“装甲小组,立刻进攻!!”
“嗡嗡嗡!”
坦克引擎咆哮,不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