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站在院子中央，面前是铁无双、雷惊鸿、文墨轩、影无踪、叶孤云、断砚秋、洛璃，以及璇玑。不远处的摇椅上，林闲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只有那微微动弹的耳朵，昭示着他并未错过任何一个字。
“我们不能等。”苏小小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三天？等他们准备万全，把我们当饺子一样包了？”
她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每个人脸上。
“师尊说等，自有师尊的道理。但我们是弟子，总不能什么都让师尊来。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洛璃第一个响应，她冷静地分析：“归墟阁是三方势力的中枢，负责情报与联络。影无踪已经探明了他们的总部位置。我们可以先断其一指，端掉归墟阁，让天策府和暗渊变成瞎子和聋子。”
叶孤云手按剑柄，剑未出鞘，剑意已起：“可行。”
断砚秋长枪拄地，枪尖的红缨在夜色中像一团火：“我同意。”
铁无双咧开嘴，憨厚的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兴奋：“那俺就去砸门！”
雷惊鸿身上有电光一闪而过：“我负责供电。”
文墨轩推了推眼镜，默默掏出小本本：“我负责记录，清算的时候有据可查。”
影无踪的身影在阴影中晃动了一下，算是应答：“我带路。”
璇玑温柔地看着众人：“我为你们布阵辅助。”
“好！”苏小小一拍手，做出决定，“就这么定了！今晚行动，先拿归去来兮的那个什么阁开刀！”
“是归墟阁。”文墨轩小声纠正。
苏小小瞪了他一眼：“都一样！”
一直没动静的林闲，突然开了口，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影无踪。”
一道影子从苏小小脚下分离出来，单膝跪地：“在。”
“归墟阁那九个楼主，功法路数，脾性特点，都摸清楚了？”
众人心头一凛，原来师尊什么都知道。
影无踪的身形凝实了几分，声音平稳地汇报：“回禀师尊，已全部摸清。道体楼楼主，主修肉身，功法刚猛，为人自负。天工楼楼主，精通机关傀儡，本体战力平平。万法楼楼主，擅长各种属性的法术，但不够精纯。剑道楼楼主，剑走偏锋，心胸狭隘。枪道楼楼主，枪法大开大合，破绽也大。情报楼楼主，神识强大，但生性多疑……”
她将九位楼主的底细一一道来，详尽得像是亲眼看着他们修炼长大一般。
洛璃听完，眼中光芒闪动，迅速在脑中构建出战术模型。
“情报很完美。我有十足的把握进行针对性部署。”她看向众人，开始分配任务。
“铁师兄，你的不灭金身对上道体楼楼主，正好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肉身。”
“叶师兄，你的无情剑道，专克剑道楼楼主那种花里胡哨的剑法。”
“断师兄，你的破军枪意，正好是那大开大合枪法的克星。”
“雷师弟，万法楼楼主的法术驳杂，你就用最纯粹的雷法，告诉他什么叫天威。”
“文师弟，你以文字为阵，困住阵道楼楼主，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阵法大家。”
“影无踪，你的任务最重，盯死那个情报楼楼主，别让他把消息传出去。”
“至于归墟阁阁主……”洛璃看向苏小小，“师姐，他交给你。”
“我和璇玑师姐，负责坐镇中枢，为大家提供全局辅助。”
分配完毕，无人有异议。
傍晚时分，月上梢头。
后山小院的弟子们，一个个整装待发，眼神里没有紧张，只有跃跃欲试的战意。
林闲终于从摇椅上坐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过来，挨个打量了一遍。
“行头不错。”他点点头，最后目光落在苏小小身上，“别死外面，丢我的人。”
苏小小挺起胸膛：“师尊放心，我们是去砸场子的，不是去送人头的！”
璇玑走到林闲面前，月光洒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她轻声说：“等我回来。”
林闲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行动开始。
影无踪双手结印，一圈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空间开始折叠，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
“走。”
她率先踏入那片扭曲的光影之中，众人紧随其后。
归墟阁总部，建在一座被掏空的山腹之内，外围布满了上百道明哨暗哨，以及数十个触发式禁制阵法，号称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
然而，在影无踪的空间折跃面前，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一炷香后。
归墟阁，总部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