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没忍住，泄了出来。
她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副快要抓狂的样子：“他……他管这叫猜的？这要是能猜出来，我苏小小当场把这桌子给吃了！”
这可是万载秘辛，牵扯到两位远古时期的至强者，还关系到什么“太初道果碎片”，这种足以颠覆三界认知的东西，是能靠“猜”就猜出来的吗？
师尊他老人家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璇玑仙子将洛璃喝完的药碗收好，掩嘴轻笑，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了然与无奈。
“林前辈总是这样，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实则心中早有丘壑。”她柔声对两个小辈解释道，“他说不急，或许……是真的有我们不知道的把握。”
“把握？”苏小小抬起头，满脸都写着“我不信”，“那可是刑天殁啊！万古第一魔！听洛璃说的，他比那个幽泉冥帝还要厉害得多，而且一直在吸收碎片的力量，万年都没停过！这每多拖一天，他不就更强一分吗？”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洛璃心中的疑虑。
她重新躺好，听着璇玑仙子的话，心里那股被师尊重又压下去的急切，再次蠢蠢欲动。
璇玑仙子走到窗边，看着后山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目光悠远。
“或许，正因为刑天殁在吸收碎片，所以才给了我们机会。”她缓缓道，“封印大阵、刑天殁、太初道果碎片，三者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刑天殁想利用碎片挣脱封印，可碎片的力量同样也在加固着封印。他吸收得越多，与封印的联系就越深。这种平衡，一旦被外力打破，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她回头看向洛璃，眼中带着鼓励：“林前辈让你安心养伤，便是最大的道理。你现在是我们的主力，你的伤势，比什么都重要。只有你恢复到全盛状态，我们才有去西漠一探的资本。”
洛璃闻言，心神微定。
是了。
师尊的行事，从不做无用功。
他让自己养伤，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与其在这里焦急，不如争分夺秒，尽快恢复。
她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心神沉入体内，主动引导着那股温润的药力，与九窍玲珑心本身的力量交融在一起。
如同百川归海，在她四肢百骸间奔流不息，冲刷、修复着每一寸在大战中受损的经脉与本源。
九窍玲珑心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光芒大盛，原本温润的光华，此刻变得炽热而富有生命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汲取着药力，转化成本源，弥补着先前的亏空。
她要尽快恢复。
她要变得更强。
为了师尊，为了青阳宗，也为了那场即将到来的，与万古第一魔的决战。
……
竹屋之外。
林闲并没有走远。
他信步来到后山的一处断崖边，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青阳宗。
山风吹过，扬起他的衣袂。
他脸上那副懒散悠闲的神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平静。
他摊开手掌，几枚形状不规则的碎片，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正是那几枚太初道果的碎片。
它们散发着微弱的混沌光芒，彼此之间，仿佛存在着一种无形的联系。
“猜的？”
林闲自嘲地笑了笑。
当然不是猜的。
从得到第一枚碎片开始，他就一直在研究这东西。
他能感觉到，每一枚碎片之中，都蕴含着一种至高的法则之力，那是构成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
他也早就察觉到，在遥远的西漠方向，存在着一股与这些碎片同源，但却强大了无数倍的气息。
那股气息，被一层无比强大，又无比诡异的封印包裹着，与一个狂暴、邪恶的灵魂，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
只是，他之前并不知道那里面封印的究竟是谁，也不知道这背后还牵扯到幽泉冥帝。
直到今天，听了洛璃从幽泉冥帝残存执念中得到的信息，所有线索才终于串联起来，形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
刑天殁。
太初道果碎片。
万载封印。
原来如此。
林闲的目光，落在西漠的方向，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那个叫刑天殁的家伙，倒也算是个枭雄。
被封印了万年，不想着如何苟延残喘，反而利用封印的核心，来了一招“养蛊”，将自己和碎片一同炼化，试图完成一场前无古人的蜕变。
这份心性，这份魄力，确实远非幽泉冥帝那种只懂得杀戮和散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