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烛火安静地燃烧。
文墨轩端坐于案前,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卷宗与记录本。
从丹塔之行,到北域冥帝惊鸿一现,从轮回谷众人觉醒血脉,到四方联军兵临城下,再到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后山保卫战……
桩桩件件,他都用最严谨的笔触,一一记录在册。这不仅仅是记录,更是一种沉淀。他要将后山的一切,都刻进历史的长河里。
“吱呀——”
门被推开,苏小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她看到文墨轩面前那高高的一摞书稿,好奇地凑了过去。
“文师弟,你这是在写什么呢?这么用功。”
文墨轩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答道:“我在整理后山的历史。我想,千年万年之后,当后人提起我们时,不该只有一些零散的传说。他们会知道,这里曾发生过什么,曾有过怎样一群人。”
苏小小眼睛一亮,把果盘往桌上一放,拿起一卷刚写好的竹简,兴致勃勃地说:“这个好!那你可得把我写得厉害点,威风八面那种!”
文墨轩看着她,认真地说:“大师姐本来就很厉害,我只是如实记录。”
他拿起另一卷竹简,轻轻展开,念道:“苏小小,混沌道体,青阳宗后山大师姐。性情……嗯,活泼。北域一战,孤身面对冥帝残魂,以混沌一气,一掌退敌;后山保卫战,坐镇中枢,统领全局,以一人之力,威慑四方联军,为最终的胜利奠定了根基。”
苏小小听得眉开眼笑,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写我了吗?”一个憨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铁无双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巨大的身躯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写了。”文墨轩笑着拿起另一份记录,“铁无双,不灭战尊,身负六转琉璃不灭体。北域之行,以肉身硬抗冥帝残魂全力一掌而屹立不倒;后山保卫战,独面暗渊渊主,虽肉身一度碎裂,然死境重生,战力更胜往昔。”
铁无双挠了挠光头,嘿嘿傻笑:“写得好,写得好。”
“我的我的!”雷惊鸿也挤了进来,满脸期待。
文墨轩莞尔,继续翻阅:“雷惊鸿,雷罚之体。于轮回谷觉醒,引九天神雷淬体。后山一战,雷法初成,精准度……尚可,于关键时刻,牵制强敌。”
雷惊鸿听到“尚可”两个字,脸上的兴奋垮了一半。
文墨轩又补充道:“经师尊指点,与影无踪师妹对练,预判之能初显,未来可期。”
这才让雷惊鸿重新高兴起来。
浅浅、云汐、叶孤云、断砚秋……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场战斗中的闪光点,都被文墨轩用最简洁也最深刻的文字记录了下来。就连尚在沉睡中的洛璃,他也留出了大片的空白,只在开头写下“洛璃,太阴圣体”几个字,等待着她醒来后,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当写到最后一人时,文墨轩的笔,却停住了。
“怎么不写了?”苏小小催促道。
文墨轩眉头微锁,有些苦恼:“师尊的事迹太多,也太重了。从他踏入青阳宗开始,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载入史册。我……我不知道该从何处下笔。”
是写他一剑斩天门的风采,还是写他点化众人的通天手段?是写他云淡风轻间覆灭强敌,还是写他那深不可测的修为?
似乎无论怎么写,都难以描绘出林闲的万分之一。
苏小小也沉默了。是啊,师尊该怎么写?
她想了想,忽然一笑:“有了。你就这么写。”
文墨轩抬起头,目光询问。
苏小小说:“林闲,青阳宗后山师尊。一生最大的成就,是收了十个好徒弟。”
文墨轩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对啊!
师尊最在意的,不就是他们这些徒弟吗?他所有的惊天动地,最终都落在了这后山的一方小院,落在了他们十人身上。
他不再犹豫,提笔,蘸墨,郑重地在崭新的书卷上写下——
“林闲,青阳宗后山之主。收徒十人,因材施教,倾囊相授。其弟子,皆有成帝之姿。”
写完这一句,他感觉整个篇章的魂,都立住了。
“在写什么,这么热闹?”璇玑端着新沏的茶水走进来,柔声问道。
“师娘!我们在写后山的历史!”雷惊鸿献宝似的说。
璇玑笑了笑,目光落在文墨轩的笔墨间:“那,可有我的位置?”
文墨轩连忙起身,恭敬地递上一卷:“自然有。璇玑,太虚圣女,后山师娘。于后山,辅助众人修行;于战时,布下太虚星辰大阵,加持己方,削弱敌寇,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