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惊鸿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神情专注。在他面前约莫十丈远的地方，竖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桩。
他抬起手，指尖电光跳跃，对着木桩的方向虚空一指。
“滋啦——”
一道银白色的电蛇窜了出去，带着一股焦糊的气味，却堪堪擦着木桩的边，劈在了旁边的空地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土坑。
“哎呀。”雷惊鸿懊恼地拍了下脑门。
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苏小小手里还拿着一把沾着菜叶的菜刀，冲着外面喊：“小雷，你又打偏了！瞄准点！”
“知道啦，大师姐！”雷惊鸿应了一声，重新调整呼吸。
他再次抬手，又是一道雷电。
这一次比上次好些，电光劈中了木桩的边缘，削下来一小块焦黑的木片。
第三道，第四道……
雷电接二连三地劈出，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和一股浓郁的臭氧味道，但那根孤零零的木桩，愣是没被正面劈中过一次，只是周围的地面遭了殃，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哐当。”
苏小小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扔，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又看看一脸苦相的雷惊鸿，摇了摇头。
“小雷啊，你的雷法，威力是够了，一劈一个坑。可这准头，实在差了点意思。”她走到雷惊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站着不动让你劈。你这打不中，威力再大，不也白搭？”
雷惊鸿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大师姐，我也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好那力道和方向，一着急就偏了。我该怎么练才好？”
苏小小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刚结束训练，正在用毛巾擦汗的铁无双身上。
她眼睛一亮，计上心头。
“铁牛！”苏小小冲他招了招手。
“哎，大师姐，啥事？”铁无双走了过来，他高大的身躯在雷惊鸿旁边投下一片阴影。
苏小小绕着他走了一圈，伸出手指在他琉璃质感的胳膊上敲了敲，发出“叩叩”的清脆声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来给小雷当靶子。”
“我？”铁无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愣住了。
雷惊鸿也吓了一跳：“大师姐，这怎么行！万一我失手……”
“你闭嘴。”苏小小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笑眯眯地对铁无双说：“放心，你这身琉璃疙瘩，皮糙肉厚的，电两下死不了人。正好还能帮你淬炼淬炼身体，一举两得。”
铁无双想了想，觉得大师姐说得有道理，便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好吧。”
雷惊鸿还是有些犹豫，看着铁无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铁大哥，我……我真电了啊？”
铁无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拍了拍自己光洁如琉璃的胸膛：“来吧，小雷！别客气，往这儿打！正好我感觉身上有点痒。”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雷惊鸿也不再扭捏。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抬起手，一道比之前细上许多，但凝实无比的电光从指尖弹出，精准地落在了铁无双的胸口。
“滋！”
电光在琉璃身上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顺着皮肤的纹理游走，最后被尽数吸收。
铁无双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点了点头：“嗯，不错，这次准了。感觉跟挠痒痒似的。”
“真的？”雷惊鸿眼睛一亮，信心大增，“铁大哥，那你站稳了，再来！”
“来！”
接下来的场面，就变得有些奇异。
雷惊鸿站在院中，不断地释放着雷电。每一道电光都极为精准地击中铁无双身体的不同部位。
“左肩！”
“滋啦！”
“右臂！”
“滋啦！”
“腹部！”
“滋啦！”
“左边膝盖！”
“滋啦！”
铁无双就像一尊不会动的人形靶子，被电得浑身电弧缭绕，偶尔还冒起一两缕青烟，金色的血液在他皮肤下欢快地流淌，将所有雷电之力吞噬。他不仅没有受伤，反而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舒坦得很。
“小雷，你的准头，进步很快啊。”铁无双由衷地夸奖道。
“还行。”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摇椅上传来。
林闲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他端着茶杯，眯着眼看了半天，此刻才慢悠悠地开口：“精准度是提上来了，不过，也仅此而已。打固定靶子，终究是小道。”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雷惊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