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的疏导，项羽的力量，诸葛的智谋，他领悟到的，只是皮毛中的皮毛。

    “这一重，练的是‘知其然’。”林闲负手而立，继续说道，“第七重，则要练‘知其所以然’。需通晓春秋笔法，一字褒贬，一字生死。练到极致，一个‘删’字，可短暂抹掉现实中的某一物，某一人。”

    文墨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删改现实？

    这是何等恐怖的能力！

    “不过，”林闲话锋一转，“此法消耗极大，且逆转因果，必有反噬。慎用。”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文墨轩重重点头，将那份激动压在心底。

    这时，一直安静在旁摆弄阵盘的洛璃走了过来，她的目光在文墨轩的纸上和院中的阵旗之间来回移动。

    “四师弟，你的历史虚影，或许可以和我的阵法结合。”

    文墨轩心中一动，提笔再写“荆轲刺秦”。

    与此同时，洛璃双手掐诀，院中几面不起眼的阵旗微光一闪，一座无形的刺杀阵瞬间成型。

    当荆轲的虚影踏入阵法范围的一刹那，两者仿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虚影的身形凝实了几分，手中的墨色匕首上，竟缠绕上了一缕几不可见的阵法流光。

    他对着远处的习武木桩，隔空一刺。

    嗤。

    坚硬的铁木靶子中心，凭空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残留着杀气与阵法的双重余韵。

    苏小小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默默地离那两人远了一些。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凑在一起研究这种危险的东西？”

    璇玑端着茶盘，笑着走了过来，先递了一杯给文墨轩：“看你消耗不小，润润喉。”

    “多谢璇玑姐姐。”文墨轩连忙接过。

    璇玑又端了一杯给林闲，林闲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又落回了文墨轩的纸上。

    苏小小忽然来了兴趣，凑过来提议：“哎，文墨轩，你写个厉害点的。写个‘唐僧取经’怎么样？能不能把唐僧师徒四个都叫出来？”

    文墨轩也有些好奇，便依言试了试。

    笔落，墨成。

    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虚影缓缓浮现，他眉清目秀，双手合十，对着众人慈悲一笑，口诵佛号：

    “阿弥陀佛。”

    然后，就没了。

    虚影直接消散，化作墨气飘回纸上。

    院子里一片寂静。

    苏小小眨了眨眼：“……就这？”

    文墨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可能……可能‘取经’一事，过程大于结果，精神意义更重，我还没领悟到其中的精髓。”

    自此，后山又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人们时常能看到，一个青衫书生在院中奋笔疾书，而院子里则不时出现各种古人虚影。

    有时候是手持耒耜的大禹在疏通沟渠。

    有时候是力能扛鼎的项羽在帮忙搬运巨石。

    有时候……是衣袂飘飘的荆轲，在帮苏小小削水果。

    苏小小看着递到面前，被削得薄厚均匀、完美无瑕的苹果，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接过来，咬上一口。

    习惯了，都习惯了。

    林闲躺在摇椅里，偶尔睁眼看一眼，又闭上。

    “还行。”

    “不吵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