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迷雾。

    第一百世。

    他回到了最初。一个破烂的草屋里，刚出生的婴儿哇哇大哭。他伸出白嫩的小手，抓住了床边一根用来拨火的焦黑木棍。

    他把它当成了枪。

    百世圆满，万念归一。

    祭坛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原本疯狂往断砚秋体内钻的雾气，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地想要往外逃。可断砚秋的身体此刻却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生生将方圆百里的冥气拉扯过来，强行吞噬。

    “退后！”苏小小脸色微变，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铁无双往后掠去。

    断砚秋的元婴在丹田中猛地睁开眼，原本寸许大小的小人，在这一刻寸寸碎裂，化作纯净的灵能，与他那被轮回淬炼过的神魂合二为一。

    元婴碎，化神出。

    他的修为屏障像是一层薄纸，被那股积攒了百世的洪流瞬间冲破。元婴巅峰到化神初期，这道困死无数修士的鸿沟，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祭坛上的黑石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断砚秋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纯灰色，而是深邃如星空，瞳孔深处隐约有百世轮回的虚影在飞速流转。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度收敛，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轮回灵体，彻底觉醒。

    他缓缓站起身，随手拔出侧方的“绝煞天殒”。

    枪尖划过石面，没有刺耳的摩擦声，只有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

    “你……你还是那个断砚秋吗？”铁无双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断砚秋转过头，眼里的轮回虚影渐渐隐去，他看了看铁无双，嘴角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废话。”

    那股熟悉的、带着点傲气的调门，让众人悬着的心落了地。

    苏小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察觉到他体内那股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的灵力，撇了撇嘴：“化神了？看来这祭坛没把你脑子洗坏，运气不错。”

    断砚秋握紧长枪，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百世人生的感悟，最终都化作了这一枪的底蕴。

    他看向雾气深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蕴含着让人胆寒的杀机。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