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顺着剑鞘盘旋而上,与浅浅体内的冰系灵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浅浅抱着剑,眼眶也红了。她对着北方的天空深深行了一礼。
“寒烟姐姐,我会守好它的。北域的雪,不会白流。”
长剑嗡鸣,似乎在回应。
林闲重新躺了回去,把草帽重新盖好。
“老李,回去歇着吧。死的人够多了,活着的得喘口气。”
李清风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躬身行了一礼,落寞地退出了院落。
夕阳彻底沉入山脊,给后山的小院披上了一层金红色的纱。
苏小小吸了吸鼻子,拍了拍脸颊,强撑着站起来:“行了,都别在这儿伤春悲秋了。铁牛,去劈柴!小雷,去给厨房的火石充个电,火太小肉炖不烂!文书生,去把那几床破被单缝缝,别整天就知道算账!”
后山重新响起了熟悉的嘈杂声。
铁无双的长臂甩得飞起,每一斧头下去都有粗木应声而裂。雷惊鸿蹲在灶房门口,指尖不时弹出一缕紫色电火花,把那炉火引得极旺。文墨轩收起账本,真的拿起了针线,动作笨拙却认真。
浅浅抱着那把寒影剑,坐在台阶上,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剑鞘上的血迹。
璇玑坐在林闲身边,伸手理了理他那乱糟糟的衣领,轻声问:“真的不去追那残魂了?”
林闲翻了个身,嘟囔道:“因果已断。他想回来,得先问问北域那些死去的魂灵答不答应。咱们这儿……只管喝酒吃饭。”
夜深了。
后山的一角,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青石碑。
上面没刻什么丰功伟绩,只有两个简简单单的小字:寒烟。
苏小小拎着一壶酒,在石碑前坐了很久。她往地上洒了一半,自己喝了一半。
“这酒是老黄偷藏的,劲儿大。你这种修冰功的,估计喝一口就得醉。”
风吹过,石碑上的刻痕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那位清冷的圣女正对着她微微点头。
这江湖,死人是常事。
但后山的人,记性一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