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电了一炷香的时间，雷惊鸿才脱力地收了手。

    电网散去，铁无双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冒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皮肉被烤焦的味道。可他却长舒了一口气，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暗金光泽，神采奕奕。

    “好东西啊。”铁无双扶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雷惊鸿的肩膀，“小雷，以后每天清晨，咱俩先整这么一出。你练招，我淬体，双赢。”

    雷惊鸿还没从脱力的虚弱感里缓过来，苦着脸应下：“行，只要你不怕被我电成焦炭。”

    “练得不错。”

    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林闲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青色布衣，手里拎着个酒葫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老槐树底下。他那双没睡醒的眼睛往雷惊鸿身上扫了一下。

    “师尊。”几人赶紧行礼。

    林闲抿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第四重小成。不过，你这网织得太死板。要是遇到化神后期的，人家直接用法则震碎你的节点，你这网就是个笑话。”

    雷惊鸿低头受教：“弟子明白，以后多琢磨琢磨节点的隐藏。”

    “第五重，雷翼。”林闲随口提点了一句，“雷电不仅是用来困人的，也是用来跑路的。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网化作翅膀，这天下大可去得。”

    雷惊鸿重重点头，眼神里写满了斗志。

    璇玑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山顶，上面放着几杯刚沏好的热茶。她先给林闲递了一杯，又把剩下的分给几个孩子。

    “都歇会儿吧，瞧把铁牛电的，头发都弯了。”璇玑笑着打趣。

    雷惊鸿接过茶，一饮而尽，感觉那股子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下去，把刚才的疲惫冲散了不少。

    “谢谢圣女姐姐。”

    林闲看了看这几个朝气蓬勃的徒弟，又看了看远处翻滚的云海。

    后山的安稳日子，大概是越来越有滋味了。

    下山的时候，苏小小走在最后。她看着前面那个头发依旧竖着的铁无双，又看了看在那儿比划翅膀动作的雷惊鸿。

    “一个疯子，一个傻子。”苏小小叹了口气，“真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