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正在厨房里忙活,木案板上堆着刚洗净的野菜。她正打算把那块风干了三年的老腊肉切片,手里的刀刚碰到肉皮,后院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崩裂声。
那动静不算大,却极沉,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生生挤断了岩层。
苏小小丢下刀,两步跨出门槛。
给铁无双准备的那个特大号洗澡棚子,塌了。
原本用来盛放高浓度药液的铁桦木桶,此刻碎成了指甲盖大小的木屑,混着残余的墨绿色药汁,铺了一地。这些药汁是林闲亲手配的,浓缩了不知道多少天材地宝,每一滴都沉重如汞。
铁无双赤着上身站在废墟中心。
他那身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此刻透着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尤其是胸骨和肋骨的位置,隐约能看到皮肉之下,骨骼散发着温润、内敛的白光。那种光泽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厚重感,像是被埋在昆仑山下万年的极品羊脂玉,历经磨砺,终见天日。
“铁牛,你这澡泡得够贵的,这桶可是我从老黄那儿顺来的百年铁桦木。”
苏小小嘴上嫌弃,脚下却没停,绕着铁无双转了两圈。
铁无双睁开眼,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节修长,皮肤下的青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质感。
他握了握拳。
空气里传来一连串细微的爆鸣。
“师姐,我感觉骨头里……长出了别的东西。”
铁无双的声音比以前更瓮声瓮气。
断砚秋拎着绝煞天殒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墙上。他盯着铁无双的胸口,眼中那股子武痴的劲儿挠都挠不住。
“接我一枪。”
断砚秋没等回复,身形从墙头坠下,长枪如同一道暗紫色的雷霆,没有任何花哨,笔直地刺向铁无双的胸膛。
铁无双没躲,甚至连手都没抬。
枪尖精准地顶在铁无双的胸口。
没有预想中的皮开肉绽,也没有闷响。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在后山回荡。
那声音极好听,像是两块绝世美玉在高空相撞。断砚秋那足以捅穿山石的一枪,竟然被铁无双的皮肉给挡住了。枪尖刺入皮肤不到半分,便再也无法寸进。
铁无双只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石板受力不住,崩裂出密密麻麻的纹路。
“五转·玉髓。”
断砚秋收枪而立,虎口被震得有些发麻。他看着枪尖上留下的一点白痕,又看了看铁无双毫发无损的胸口,眼神里满是惊叹。
铁无双挠了挠头,憨笑道:“断兄弟,力道比前几天大多了,不过我现在感觉骨头硬得像假的一样。”
雷惊鸿从房顶上探出个脑袋,手里还攥着半个包子。
“铁大哥,你这哪是骨头,你这简直是把法宝缝进身体里了。我刚才在屋顶上看,你这骨头好像在……呼吸?”
铁无双点头,神色认真起来:“确实。以前练功,灵力用完了得靠打坐。现在这骨髓玉质化之后,它们好像能自己从空气里抓灵气。虽然慢,但一直在抓,停不下来。”
苏小小眼睛一亮:“那意思就是,你以后打架不用休息了?”
“差不多这个意思。”
铁无双说着,随手朝空中挥出一拳。
拳风带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将十丈外的一棵枯树震得粉碎。挥完这一拳,他胸口那玉色的光芒微微闪烁,消耗的灵力在几个呼吸间便补了回来。
“嘿,你这成永动机了啊。”
雷惊鸿跳下来,指尖缠绕着几缕紫色的电弧。
“试试这个。”
雷电顺着铁无双的肩膀爬上去。
换做以前,铁无双虽然能扛住,但总会有些僵硬。可现在,那些狂暴的雷罡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就像是遇到了海绵的水,顺着毛孔钻进骨缝,最后被那玉色的骨髓给吞了。
“铁大哥,你这是抢我生意!”
雷惊鸿怪叫一声,赶紧收了手。
“我这雷法电别人那是索命,电你那是充电呢?”
铁无双嘿嘿笑,那副憨厚的模样配上他现在这身非人的防御力,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牙疼。
林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趿拉着草鞋,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手里捏着个空酒葫芦,看起来还没睡醒。
他走到铁无双跟前,伸手在对方的小臂上敲了敲。
“叮,叮。”
清脆,悦耳。
“还行,没练废。”
林闲打了个哈欠,眼神扫过铁无双胸口那尚未散去的玉色。
“五转·玉髓,小成。骨髓彻底玉质化,这只是第一步。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