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心里那种酸涩感慢慢变成了踏实。
她走到后院,看到林闲正躺在那张嘎吱响的摇椅上。
“师尊,你看他们,一个个都跟魔怔了似的。”
林闲闭着眼,手里捏着个空酒葫芦,没说话。
“您说,洛璃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快了。”林闲把草帽往脸上一扣,声音有些含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这次得的造化大,消化起来自然慢点。”
苏小小撇了撇嘴,正要走,却发现林闲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了提。
这老懒鬼,明明心里也美得不行。
入夜。
后山的风凉了不少。
苏小小抱着被子,准备去洛璃屋里守夜。路过门口时,她看到一个青色的身影立在那里。
是林闲。
他没进屋,就那么站在台阶下,借着月光往里看。
璇玑悄悄走过去,把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
“担心?”
“没有的事。”林闲习惯性地反驳,嗓子眼儿里带出一点酒气。
“那你站这儿半个时辰了,看风景呢?”
“……透气。屋里灵气太浓,憋得慌。”林闲转过身,顺势握住了璇玑的手。
璇玑笑了,没戳穿他的倔脾气。
两人就这么在月光下站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苏小小进屋换水,发现洛璃的床头又多了一朵小花。
这次是红色的,艳得像火。
影无踪从柜角的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
“璇玑姐姐说,红色喜庆。”
苏小小乐了:“你这小影子,倒学得挺快。”
日子一天天过去。
洛璃沉睡已经两个月了。
后山的柴火堆成了山,灵气浓得几乎要凝成水滴。文墨轩的《祈福颂》已经写到了第一百零八遍,每一篇都蕴含着他最纯粹的心念。
云汐攒了一大罐子“甜药丸”,每天都要数一遍。
铁无双的肋骨早就长好了,但他还是习惯每天清晨去劈几根柴,说是手感不能丢。
雷惊鸿的修为在这一两个月的疯狂供能中,竟然也奇妙地松动了,隐约有突破到元婴中期的迹象。
叶孤云的剑,断砚秋的枪,已经在后山的石阶上留下了无数道细微的痕迹。
大家都在等。
等那个心思细腻、擅长布阵的女孩,重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