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读着。

    “洛璃，你快点醒。师尊说你以后可厉害了，能分出九个你。到时候你分出一个陪我练拳，分出一个陪云汐炼丹，分出一个帮铁牛劈柴……剩下的，咱们一起下山去吃好吃的。”

    苏小小握着洛璃的手。那只手还是有些凉，但指尖的触感已经不再像枯木，而是有了点温润的弹性。

    院子里，摇椅嘎吱响。

    林闲坐着，手里拎着老黄送来的酒葫芦，对着月亮发呆。

    璇玑端着一碗冒热气的卧鸡蛋面走过来，搁在石桌上。“吃点吧，忙活了一晚上。”

    “不饿。”林闲嘴硬。

    “不饿你盯着那月亮看了两个时辰？”璇玑坐在他旁边，顺势靠在他肩膀上，“担心就进去看看，非得在这儿熬着。”

    林闲抿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下去，让他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多了点血色。“不担心。我出的手，阎王爷也抢不走人。”

    “那你为什么不睡？”

    “……风大，吵得慌。”

    璇玑没再问，只是挽住了他的胳膊。星空灿烂，北域那场惨烈的战事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这小小的后山，胜负不重要，生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几个人能全须全尾地聚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

    苏小小正趴在床沿打盹，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九个洛璃一起吃火锅”。

    突然，她感觉到手心里那只冰凉的小手轻微地颤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冬眠的虫子在泥土里翻了个身。苏小小猛地惊醒，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洛璃的脸。

    洛璃的睫毛很长，此刻正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一样，极其细微地抖动着。

    一下。

    两下。

    紧接着，那紧闭了一个月的眼皮，终于缓缓掀开了一道缝。

    “师尊！师娘！铁牛！快来啊！洛璃的眼皮动了！”

    苏小小这一嗓子，直接把后山的宁静给震碎了。

    林闲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屋里，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铁无双拎着斧头就冲进来了，雷惊鸿差点撞在门框上，云汐连鞋都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