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洛璃那张安静的脸，沉默了很久。

    “值得吗？”璇玑轻声问。

    林闲转过头，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眼神有些空洞：“什么值不值得。收了当徒弟，总不能看着她烂在土里。这丫头阵法天赋不错，以后后山的那些修修补补，还得指望她。”

    璇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肩膀，脸颊贴在他的披风上。

    “你累了，林闲。”

    林闲没说话，只是任由她抱着。他的手有些颤抖，那是灵力过度透支后的本能反应。

    时间在静谧中一点点流逝。

    到了第十五天的清晨，后山的空气里突然多了一丝奇异的波动。

    苏小小正坐在床边，给洛璃读一本从文墨轩那儿借来的《阵法基础要略》。她读得很慢，偶尔还会停下来解释两句，尽管她自己其实也不太懂。

    “……故天圆地方，阵起于心而止于形。洛璃，这一段我读了三遍了，你再不醒，我可就要去读那些没意思的经书了啊。”

    就在这一刻，洛璃搭在被褥外面的食指，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苏小小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死死盯着那根手指，连呼吸都忘了。

    过了几秒，那根手指又动了，这次幅度大了一些，指尖擦过床单，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

    “师尊！师娘！动了！洛璃动了！”

    苏小小惊叫着跳了起来，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封面皱成了一团。她顾不得捡，一边哭一边往外跑，由于跑得太快，在门槛上还绊了一跤，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院子。

    铁无双丢下了斧头，雷惊鸿从聚灵阵上直接蹦了起来，文墨轩的笔尖在宣纸上戳出一个大大的墨团。

    一群人围在门口，却谁也不敢第一个冲进去，生怕这一场美梦被他们的鲁莽给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