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顺着灵力连接，直接轰进了洛璃的胸口。

    九窍玲珑心，碎了第一道窍穴。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洛璃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她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原本清晰的阵法线条变成了扭曲的色块。

    “值得。”她轻声说。

    祭坛上方。

    正要补刀的冥渊殿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身厚重的死气铠甲像是被高温融化的蜡，迅速瓦解。大阵被毁，他作为阵主，承受了九成的反噬。他的修为从合体中期一路狂跌，合体初期，化神巅峰，最后堪堪停在化神初期。

    黑色的血液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

    “你们……你们毁了我的万年基业！”

    冥渊怨毒地看了众人一眼。他知道大势已去，身形化作一团稀薄的黑烟，借着反噬产生的气浪，强行撕开一道裂隙逃了进去。

    叶孤云想追，但刚迈出一步，就看到苏小小正疯了似的冲向祭坛中心的那道裂缝。

    “洛璃！”

    苏小小从裂缝里跳了下去。

    片刻后，她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飞了上来。

    洛璃安静地躺在苏小小怀里。她那件青色的道袍已经被血浸透了，胸口的位置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最让众人心惊的是，她身上那股灵动的气息正在迅速消散。

    那是根基碎裂的征兆。

    铁无双瘫坐在地上，胸口塌陷了一块，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瞪大眼睛看着洛璃：“洛……洛师妹怎么了？”

    苏小小的眼眶红得吓人，手都在抖。

    “九窍玲珑心碎了。她在强行摧毁阵眼的时候，被轮回大阵的死气反冲了。”

    文墨轩推了推鼻梁，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没发现。他推演过无数次战局，唯独没算出这个结果。

    “回青阳宗。”叶孤云收起碎星河，声音冷得像冰，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里面藏着的慌乱，“只有师尊能救她。”

    雷惊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对，找师尊！师尊肯定有办法！”

    北域的风雪依旧在刮。

    轮回大阵破了，压在北域头顶的那层黑云正在慢慢散去。虽然地面依旧满目疮痍，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死气已经停止了蔓延。

    苏小小紧紧抱着洛璃，混沌灵力不要钱地往她体内灌，试图锁住那最后一丝生机。

    “洛璃，你撑住。师姐带你回家。”

    九道遁光再次拔地而起。

    这一次，速度比来时更快，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铁无双一边飞一边往嘴里塞云汐炼制的丹药，他的金血在缓慢修复断裂的肋骨，但他根本不在乎疼。他只是盯着前面苏小小的背影，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

    这买卖，亏大了。

    文墨轩在心里盘算着时间。九千里的路程，全速飞行，三个时辰。可是洛璃的状态，能不能撑过这三个时辰？

    影无踪在虚空中穿梭，她没有现身，但苏小小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被某种力量推着，让她们飞得更顺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