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缘还残留着与铁无双胸膛碰撞后的死气余韵，灰黑色的雾气在指缝间缠绕了几圈，散掉了。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铁无双胸口那个浅白色的印子上——金色血液在皮肤底下转了两圈，白印就没了。
“不灭金身？”冥渊殿主的嗓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点意外。
铁无双咧嘴，露出两排白牙：“有意思的还在后面。”
话音没落，他的右臂突然暴涨三丈。拳头裹着金光，像一颗实心铁球砸向冥渊殿主面门。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力量把空气挤出了爆裂声。
冥渊殿主侧身。拳风擦着他肩膀过去，砸进身后的石壁。整面石壁龟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缝从撞击点往四面八方蔓延，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祭坛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叶孤云动了。
碎星河在出鞘的瞬间，靛蓝色的星灵焰从剑身上倾泻而出。他没有蓄势，没有前摇，拔剑即是杀招。剑锋划过一道弧线，星灵焰凝成一条细线，斩向冥渊殿主的脖颈。
冥渊殿主右掌虚抓，死气在掌心凝成一面漆黑的圆盾。星灵焰撞上死气盾，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像是滚油泼进了冷水。两种力量互相侵蚀，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炸开一圈灰蓝色的冲击波。
断砚秋从侧面杀到。
绝煞天殒枪刺出去的时候，枪尖上带着轮回死气凝成的暗紫色花瓣。生死劫·落花。枪法飘忽不定，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看似轻柔无力，每一片都是浓缩到极致的煞气。枪尖藏在花瓣后面，直取冥渊殿主后心。
冥渊殿主左掌反拍。一掌拍碎了所有花瓣，掌力与枪尖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断砚秋虎口一震，长枪差点脱手，整个人被震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三个元婴，也敢——”
话没说完，铁无双的第二拳到了。这次是左拳，同样伸长三丈，从上方砸下来。冥渊殿主抬臂格挡，拳头砸在他小臂的死气铠甲上，铠甲表面裂开十几道细纹。
铁无双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拳收回来的同时，左拳又砸了出去。左右开弓，一拳接一拳，像打铁一样往冥渊殿主身上招呼。每一拳都裹着金色血液沸腾后的力量，砸在死气铠甲上，发出哐哐哐的闷响。
冥渊殿主连退三步。
不是被打退的，是被烦退的。这个铁塔似的壮汉根本不怕死，拳拳到肉的打法完全不考虑防御，把身体当成了武器。他反手一掌拍在铁无双胸口，掌力震得铁无双嘴角溢出一缕金血，但铁无双半步没退，咧嘴一笑，又是一拳砸过来。
“找死。”
冥渊殿主双掌齐出。合体中期的修为彻底爆发，死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三丈高的黑色气墙。气墙撞上铁无双，把他整个人震飞出去。铁无双在空中翻了两圈，砸进祭坛边缘的石柱里，石柱拦腰折断。
叶孤云趁这个间隙出剑。
星辰九剑第二式——斩因果。碎星河上的星灵焰全部内敛，剑身变回了深邃的靛蓝色。剑锋划过虚空，斩的不是冥渊殿主的肉身，而是他与祭坛之间那条无形的联系。
冥渊殿主脸色变了。
他身形暴退，同时一掌拍向叶孤云。掌力后发先至，在剑锋斩断因果线之前轰在叶孤云胸口。叶孤云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进祭坛另一侧的碎石堆里。
“蝼蚁！”冥渊殿主怒吼。
就在这时候，雷惊鸿张嘴。
雷音镇魂。
这一嗓子在封闭的裂隙深处炸开。无形的音波从雷惊鸿嘴里喷出，在空气中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扫过祭坛，所有阴兵同时僵住，然后成片成片地倒下去。
冥渊殿主的神魂被雷音正面轰中。
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
洛璃的阵法完成了。
九道分身同时睁开眼。九枚阵旗从袖中飞出，精准地钉在祭坛的九个方位。九窍玲珑心的光华在她胸口连闪九下，每一次闪烁都有一道分身掐出一个不同的手印。
青莲业火从阵眼喷涌而出。
不是一簇一簇的火苗，是铺天盖地的火海。淡青色的火焰从九个阵旗落点同时涌出，沿着祭坛的石板蔓延，将冥渊殿主困在正中央。业火碰到死气就烧，烧出来的白烟带着一股檀香味。
冥渊殿主的护体死气开始被焚烧。
灰黑色的雾气在业火中扭曲、蒸发，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正在消融的死气铠甲，瞳孔里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剧烈跳动。
“巫族余孽！”
他一掌拍向洛璃。掌力裹挟着合体中期的全部修为，死气凝成一只漆黑的巨掌，足有十丈宽。空气被这一掌压得发出了爆裂声，业火在掌风下剧烈摇晃。
铁无双飞身挡在洛璃身前。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