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药苦,心甜,后山的灯火
    青阳宗后山的雾气还没散,林闲一步迈出,人已经落在了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他怀里抱着璇玑,青色的披风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边缘沾了几点干涸的泥点子。

    苏小小早就候在院门口了。这丫头也没心思去灶房捣鼓她的红烧肉,怀里死死抱着个药箱子,脚尖在地上来回碾。瞧见林闲的身影,她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嗓门震得树叶哗啦响:“师尊!师娘回来了?”

    林闲没答话,径直进了屋。

    璇玑被轻轻放在那张铺了三层软垫的木床上。她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在触及熟悉的屋梁时,稍微有了点神采。林闲坐下,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屋子里很静,苏小小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内腑震了三处,灵力透支得见底,骨头倒没断干净。”林闲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盘没炒熟的青菜,“躺七天吧,别乱动。”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通体碧绿的小瓷瓶,倒出两枚丹药。

    一枚金色的,散发着草木清香;一枚银色的,触手生温。

    “金的吃了,银的化开。”林闲吩咐。

    苏小小赶紧去倒了杯温水,正要伸手接药,却见林闲已经捏着那枚金色丹药,指尖轻轻抵住璇玑的唇瓣。璇玑顺从地张开嘴,丹药入喉即化,一抹红润慢悠悠地爬上她的脸颊。

    有趣的是,林闲接下来的动作,让苏小小瞪圆了眼。

    他把那枚银色丹药放在掌心,指尖微微用力,药丸便成了细腻的粉末。他没让苏小小接手,而是亲自拿过一块干净的白绸,沾了点温水,一点点擦拭璇玑肩膀上的血迹。

    那些被透骨钉扎出的窟窿还带着暗红。林闲的动作很轻,指腹划过伤口边缘时,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稳当。

    “师尊,要不我来?”苏小小小声试探。

    “你手重。”林闲头也没回。

    苏小小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缩回手,退到门边。洛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两个丫头排排站,盯着床边那个忙碌的背影。

    “师尊变了。”苏小小用口型对洛璃说。

    洛璃深有同感地眨了眨眼。以前林闲自己练功出了岔子或者受点小伤,都是随便找个地方一躺,任由伤口自己长好,美其名曰“顺应天命”。现在倒好,为了师娘,他连擦药这种细活都干上了。

    “师娘真是师尊的软肋。”苏小小继续传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药膏敷在伤口上,冰凉的触感让璇玑缩了缩肩膀。她看着林闲,这个男人低着头,黑发垂下一缕,挡住了那双总是没睡醒的眼。她觉得心底那股子被天策府折磨出的寒意,正被这一块块白绸、一点点药膏给化没了。

    “林闲。”璇玑轻唤。

    “嗯。”

    “你……别走。”她指尖拽住林闲的一角衣袖,力道不大,却抓得很死。

    林闲擦手的动作停了。他看着那只苍白的手,又看了看璇玑那副生怕他消失的样子,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小凳子上。

    “麻烦。”他嘴里吐出这两个字,身子却没挪窝。

    璇玑笑了。她知道,只要林闲说出这两个字,就说明他认栽了。

    傍晚的时候,苏小小端来一碗熬得软烂的白粥。里头放了切得极细的灵菇和几片补气的参片,香气顺着门缝往外钻。

    “师尊,师娘该进补了。”苏小小把碗放下,很有眼力见地拉着洛璃退了出去,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林闲端起碗,用勺子搅了搅。

    “自己吃还是我喂?”

    璇玑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把嘴张开了一点点。

    林闲没法子,只能一勺一勺地送过去。璇玑吃得很慢,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喂到一半,林闲停下了,毛巾在璇玑嘴角抹了抹。

    “下次别一个人出门。”他声音低了几分。

    “好。”

    “我是说真的。”林闲放下碗,眼神里难得带了几分认真,“再有下次,我把那太虚圣地的山门给拆了,省得你总惦记着回去。”

    璇玑心里一暖,轻轻点头:“我知道。”

    太虚宗主是踩着夕阳的余晖进院子的。这位在中州呼风唤雨的人物,此时身上那件紫金长袍略显凌乱,显然是刚清理完天策府的余孽就急吼吼赶了过来。

    他停在门外,先是整理了衣冠,才轻声叩门。

    林闲开了门。

    “前辈。”太虚宗主抱拳,礼数周全得挑不出毛病,“小女给您添麻烦了。”

    “知道麻烦就行。”林闲侧过身,让他进屋。

    太虚宗主看到床上精神尚可的女儿,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坐在床边,拉着璇玑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眼神里尽是后怕。临走时,他再次对着林闲行了大礼。

    “前辈大恩,太虚圣地永世不忘。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林闲摆摆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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