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注意的是,他干活时身上总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白光,那是浩然正气在缓慢流转。
林闲躺在摇椅上,草帽盖着脸,呼吸声很有节奏。这种宁静直到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才被打破。
李清风跑得满脸通红,那身象征掌门身份的紫金道袍下摆沾了不少泥点子。他一进院子,目光就锁定了摇椅上的那尊“大佛”。
“前辈,救急啊!”李清风停在三步开外,也没等林闲回话,自顾自地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主峰那边的聚灵大阵出了点岔子,修补材料太贵,库房里的灵石转不开了。您看,能不能先借一千块应应急?”
林闲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只有草帽底下传出一声含糊的咕哝。
“没钱。”
李清风显然早有预料,脸皮厚度堪比城墙,往前凑了半步:“前辈,您这后山随便漏点缝,都够主峰吃一年的。就一千块,下月准还。”
这时,文墨轩站起身,把抹布搭在肩上,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实的账册,封面上用正楷写着“因果”两个字。
有趣的是,这账册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墨香,书页翻动间,隐约有文字的虚影在半空中跳动。
“掌门,借钱可以,但得先清旧账。”文墨轩翻开账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条目,“根据记录,您上月借了八百块灵石,说是给内门弟子发福利,至今未还。”
李清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干咳两声:“那个……那是公款周转,下月一起,一起还。”
“账本上不是这么写的。”文墨轩推了推鼻梁上的书生镜,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上上月,您借了五百块,说是要给后山的鸡修个气派点的鸡窝,结果钱拿走后,鸡窝还是原来的旧草棚。上上上月,借了三百块,说是主峰的茶叶没了。累计欠款一千六百块灵石。”
苏小小正拎着个装满山楂的篮子从后山回来,听到这话,乐得直接蹲在门口,一边啃山楂一边看戏。
“掌门,您这账算得可真明白,鸡窝钱都贪啊?”苏小小吐出一颗山楂核,笑得前仰后合。
李清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盯着文墨轩手里那本账册,只觉得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小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文师侄,这账……记错了吧?我记得还过一些。”
“儒修不打诳语。”文墨轩翻到账册末尾,指着那一行闪烁着微光的数字,“按照约定,每笔借款每月加收十块灵石的‘损耗费’。目前您的滞纳金已经累计到了六十块。加上本金,共计一千六百六十块灵石。”
李清风瞪大了眼睛:“还要利息?咱们这关系,谈钱多伤感情!”
“亲兄弟明算账。”文墨轩合上账册,礼貌地行了个礼,“这是师尊教的。若旧账不清,新账免谈。”
林闲在摇椅上翻了个身,声音从草帽下飘出来:“他说得对。没钱还账,就去后山劈柴,一块灵石抵一担柴。”
李清风看了看后山那堆积如山的硬木,再看看自己这双养尊处优的手,脸都绿了。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两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一脸肉疼地拍在石桌上。
“给!这是一千六百六十块,一块都不少!”
文墨轩接过储物袋,神识扫过,确定数目无误后,再次翻开账册。他并指为笔,在那几笔旧账上轻轻一划。
一道金光闪过,原本漆黑的墨迹变成了淡淡的青色,随后消失不见。
“旧账清零。掌门,欢迎下次再借。”文墨轩收起账册,笑容谦逊。
李清风气得胡子乱翘,指着文墨轩半天说不出话。他原本还想再磨一千块出来,现在倒好,新钱没借到,老本全搭进去了。
“不借了!打死都不借了!”李清风甩了甩袖子,气冲冲地往外走,路过苏小小身边时,还被这妮子塞了个酸得掉牙的山楂。
送走了李清风,文墨轩并没休息。他拿着一叠刚写好的标签,转身进了后山的仓库。
这处仓库原本是林闲堆放各种杂物的地方。从破旧的炼丹炉到不知名的矿石,从发霉的灵药根到铁无双用坏的斧头,全都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苏小小好奇地跟了进去。
仅仅一天时间,仓库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昏暗的空间被几个刻有“明”字的字帖照得亮如白昼。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被整齐地摆放在新打好的货架上。
值得注意的是,每一个货架前都贴着一张小纸条。
“金石类:玄铁、庚金、废弃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