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股子泥土的芬芳。
璇玑像往常一样,在天擦黑的时候走向摇椅,准备收走那个白玉瓷杯。
林闲已经回屋了,院子里空荡荡的。
她弯下腰,指尖刚触碰到杯身,却发现杯底压着一张巴掌大的纸条。
纸条是从旧账本上随手撕下来的,边缘有些毛糙。上面只有两个字,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子敷衍,却又力透纸背。
“谢谢。”
璇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指尖在纸面上反复摩挲。
那是林闲的笔迹。
她把纸条贴在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压抑在心底的那点酸涩,在这一刻散得干干净净。
“傻子。”她呢喃了一句,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嘴角却是翘着的。
她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袖口最深处,像是藏起了一件稀世珍宝。
收好杯子,她转头看向林闲那扇紧闭的房门。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但在璇玑眼里,那扇门后面,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冰冷的坟冢,而是一个正在慢慢苏醒的灵魂。
她拎着杯子,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
林闲站在窗户后面,隔着一条缝隙,看着璇玑那几乎要跳起来的背影。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新躺回了硬邦邦的木床上。
“麻烦……”
他嘟囔了一句,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可那双总是没精打采的死鱼眼里,却在黑暗中闪过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暖意。
后山的秋风依旧在刮,但这片荒凉的小院,似乎真的暖和了不少。